有人說貓?jiān)谂惆椋腥苏f貓能感知主人身體狀況，也有人說貓盯著一個(gè)方向看，是因?yàn)樗芨兄饺祟惪床坏降臇|西。
我越看越不踏實(shí)，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這樣又過了十幾天。
***睡眠沒有變好，氣色還是差，但我每次勸她把橘子關(guān)到客廳去，她都不肯。
“橘子是在陪我，你懂什么。”
我沒辦法。
直到昨天夜里，我打開錄像回放，看到了那個(gè)畫面——
凌晨三點(diǎn)，橘子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床底下，用爪子往里摸了一會(huì)兒，叼出一個(gè)小布袋。
我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那個(gè)布袋，是奶奶裝***的。
橘子把布袋叼到床上，放在奶奶枕旁，然后趴下來，把鼻子貼到奶奶口鼻處，保持這個(gè)姿勢(shì)，一動(dòng)不動(dòng)。
我腦子里什么都想不了了。
我拿起外套，抓起車鑰匙，出門。
從省城到老家鎮(zhèn)上要一個(gè)半小時(shí)的車程。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路上我給奶奶打了電話，沒人接。
給我媽打，也沒人接。
我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到老家時(shí)天剛蒙蒙亮。
我跑到奶奶門口，拍門。
沒有動(dòng)靜。
我拍得更用力，“奶奶！奶奶！”
里面終于傳來腳步聲，拖鞋踩在地板上，很慢。
門開了。
奶奶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神有些渙散，看到我，怔了一下。
“寧寧……你怎么這時(shí)候來了？”
“奶奶！”我扶住她，眼睛往里看，“您沒事吧？橘子呢？”
“它……在里面睡著呢。”奶奶說，聲音有點(diǎn)虛，“我今天早上醒來，感覺有點(diǎn)頭暈，可能是沒睡好……”
我顧不上說話，推開臥室門，走進(jìn)去。
床上空的。
我低頭看了看枕旁，那個(gè)小布袋還放在那兒，開了口子，里面的***散了幾粒在枕頭上。
散落在奶奶睡覺的地方。
我蹲下來，手指發(fā)抖。
角落里，橘子就蹲在那兒，金**的眼睛看著我，一眨不眨。
“奶奶?！蔽艺酒饋恚曇艉芷?，“您跟我走，今天就走，把橘子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奶奶搖頭：“不行，橘子——”
“奶奶。”我攔住她，“您看看枕頭上?！?br>奶奶慢慢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這是我的藥……怎么……”
“是橘子叼出來的，我在錄像里看到了。”我看著她，“它把藥放在您枕邊，然后趴在您臉旁邊，一動(dòng)不動(dòng)，就這樣待了快一個(gè)小時(shí)?！?br>奶奶沒有說話。
“奶奶，我不是說橘子壞，但它的行為……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可我不能讓您繼續(xù)這樣下去?！?br>奶奶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
“那……那它怎么辦？”
“我來想辦法，帶它去醫(yī)院查，找原因。但您今天必須先跟我走?！?br>奶奶久久沒有動(dòng)。
橘子在角落里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沙啞，不像是從前那種軟糯的叫聲，像是從喉嚨深處逼出來的。
奶奶側(cè)過頭看了它一眼，眼淚掉了下來。
“橘子……”
我深呼了一口氣，走過去拿起***手：“走吧?！?br>我們走出臥室的時(shí)候，橘子從角落里跳上了床，蹲在***枕頭上，金**的眼睛一直看著我們的背影，直到我把臥室門帶上。
我安頓好奶奶，讓她坐在堂屋喝水，自己走到院子里給我媽打了電話。
“媽，我把奶奶接出來了，今天先送到您那兒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