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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立刻出汗了。
那雙眼睛，不是我認(rèn)識的橘子的眼睛。
以前那種軟乎乎的、見誰都要湊過來的勁兒全沒了，只剩下一種冷，像是隔著一層什么東西在看你，看完就不想理你。
它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聲音，我趕緊把門帶上，退了出來。
“奶奶，要不帶它去寵物醫(yī)院查一查？”
“帶不了，我一靠近它就不讓碰。再說我這身體，也折騰不動了?！?br>我坐在奶奶對面，看著她憔悴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開門聲。我知道那是劉嬸。
“奶奶，我去找劉嬸聊兩句?！?br>“去吧?！?br>劉嬸全名劉翠芬，今年六十五，和奶奶是三十多年的老鄰居，兩家處得跟親戚一樣。
“哎喲，寧寧來了。”劉嬸看到我，臉上先有笑，很快就壓下去了，“你是來看****吧，她最近……唉?！?br>我們在劉嬸家堂屋坐下，我直接問：“劉嬸，您最近有沒有注意到橘子有什么不對？”
劉嬸臉色一下子變了，壓低聲音說：“寧寧，阿姨跟你說句實話，那只貓，不對勁?！?br>“哪里不對？”
“你還記得上回我去***家，差點被它咬那次吧？”劉嬸說，“我回來以后越想越不得勁，橘子以前多好的貓，怎么會突然那樣？”
“您覺得是什么原因？”
劉嬸停了一下，嘆了口氣：“寧寧，阿姨見過這種事。”
“什么事？”
“二十多年前，我娘家那邊有個老**，也是一個人住，也養(yǎng)了只貓，養(yǎng)了十幾年了，當(dāng)寶貝一樣。”劉嬸說，“后來那貓突然變了，白天睡覺，晚上精神，一直盯著老**看。老**的兒女勸她把貓送走，她死活不肯。”
“后來呢？”
劉嬸壓低了聲音：“后來老**的女兒去看她，發(fā)現(xiàn)她躺在床上，已經(jīng)沒氣兒了。那只貓就趴在她身邊，盯著她。女兒想把人抱起來，貓突然發(fā)瘋，抓破了她半張臉。”
我的手指收緊。
“后來村里人就說，那貓養(yǎng)久了，把老**的氣兒給吸走了?！眲鹫f，“寧寧，阿姨不是要嚇你，就是***現(xiàn)在這樣子，跟那老**當(dāng)年……太像了。你得想辦法?！?br>從劉嬸家出來，我把這話告訴了奶奶。
“胡說！”奶奶立刻急了，“橘子跟了我十二年，它怎么會害我？劉翠芬就是年紀(jì)大了，瞎想！”
“奶奶，我不是說橘子要害您，我只是覺得它最近的狀態(tài)確實有問題——”
“沒問題！”
我沒法再勸，換了個說法：“奶奶，我在您臥室里裝個攝像頭，行嗎？這樣我在城里也能看到您的情況，要是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時間知道?！?br>奶奶想了想，點了頭。
當(dāng)天下午我買了一個帶夜視功能的攝像頭，裝在臥室角落里，連上手機，調(diào)試好才走。
臨走前，我又去看了一眼橘子。
它趴在床上，金**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一眨不眨。
那天晚上，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奶奶在畫面里關(guān)了燈躺下，橘子從外面走進來，跳上臥室角落的矮柜，蹲在上面，眼睛對著床的方向。
夜視模式下，它的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
我看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橘子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死死地盯著奶奶。
凌晨兩點多，它從柜子上跳下來，慢慢走向床邊，跳**，一步一步朝奶奶枕頭那里走過去。
我手機攥得手心出汗。
它趴在奶奶枕邊，把頭湊到奶奶臉旁邊，金**的眼睛睜得很大，貼著她，一動不動。
我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就在這時，它抬起頭，看向了攝像頭的方向。
正對著鏡頭。
我差點把手機摔掉。
它看了攝像頭幾秒鐘，然后跳下床，走出了臥室。
我后背濕透了。
第二天我給奶奶打電話，沒提看到的畫面，只問她睡得怎么樣。
奶奶說還行，半夜雖然醒了一次，但沒太害怕，又睡著了。
接下來一個星期，每晚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橘子先蹲在柜子上盯著奶奶看幾個小時，然后跳**，趴到枕邊，把鼻子湊到奶奶臉上。
有兩次，我看到它把嘴貼在奶奶嘴邊，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我開始查資料，查貓的這種行為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