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家八千萬豪宅的交接儀式上，我把別墅鑰匙遞給新任闊太。
她涂著紅指甲的手接過，低聲笑：「尊嘟假嘟，這就逆襲了？」
我十分懂事地接茬：「YYDS，有錢人的快樂想象不到?！?br>這是只有我們倆個重生的窮閨蜜才懂的網絡熱梗。
我們給人當免費保姆洗了七年尿布，終于合謀搞垮了渣男，成功繼承了全部家產。
我以為這場窮鬼翻身的復仇大戲終于落幕了。
直到一小時后，清潔工在地下**的廢棄后備箱里，發(fā)現了一具被硫酸毀了容的女尸。
**的腳后跟上，赫然鑲著和我閨蜜一起打進去的三顆醫(yī)用鋼釘。
我渾身冰涼。
如果死在后備箱里的是我閨蜜。
那剛才在交接儀式上，頂著那張臉跟我笑著對出暗號的女人……
是誰？
1.
鑰匙遞出去的那一刻，我以為七年終于結束了。
交接儀式定在上午十點，周家客廳鋪著淺米色地毯，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像一個精心布置過的舞臺。周家親戚站了一圈，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那種說不清是慶賀還是嫉妒的笑。
“陳昭昭”站在正中間，穿了件藕粉色的連衣裙，頭發(fā)半扎著，看起來體面又從容。
她接過鑰匙，紅色指甲在我掌心輕輕一刮，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尊嘟假嘟，這就逆襲了？”
我胸口一熱，跟上去：
“YYDS，有錢人的快樂想象不到?！?br>這是我們兩個重生窮鬼才懂的話。七年前就說好了，等贏的那天，用這兩句話收場。我當時笑得眼眶都有點酸。
周家大伯母站在旁邊，酸聲酸氣地開口：
“喲，兩個保姆情深，一個做了女主人，一個跟著雞犬**，命真好。”
我沒接話。七年了，這種話聽得耳朵都起繭，懶得浪費力氣。
儀式走完流程，賓客陸陸續(xù)續(xù)散去。我去廚房倒了杯水，想著下午就可以把自己那點行李搬走，從此和周家再無瓜葛。
就在這時，地下**傳來一聲尖叫。
那聲音又細又長，像什么東西撕破了，回蕩在整棟別墅里。
我放下杯子，跟著人群跑下去。
**燈光昏黃，角落里停著幾輛早就落灰的舊車。清潔工蹲在地上，臉色發(fā)白，手指著最里面一輛廢棄的越野車。
我擠進去，聞到一股刺鼻的酸味，胃里立刻翻涌。
后備箱開著，里面躺著一個女人。
臉已經看不出樣子了，被什么強腐蝕性的東西毀過，皮肉模糊，慘不忍睹。手指甲幾乎全部劈裂，像是臨死前拼命抓撓過什么。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往下移。
腳踝處，皮膚還算完整。腳后跟的位置，三顆銀色醫(yī)用鋼釘整整齊齊地排著。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三年前，陳昭昭替我擋了周啟明的車。跟骨粉碎，手術打了三顆釘。我陪她簽的手術單，守著她從**里醒過來，看著她咬著牙沒哭。
我扶著車身，腿開始發(fā)軟。
我逼自己回頭，往大廳走，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跑著沖回去的。
客廳里，“陳昭昭”已經換了個坐姿，懶散地靠在沙發(fā)正中央，端著一杯茶，神情悠然。
她抬起頭，看見我臉色，眉毛微微一挑：
“姜梨，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像見鬼了。”
我盯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后我看見了。
她右耳后面，光潔干凈，什么都沒有。
陳昭昭右耳后有一顆小痣，芝麻大，不仔細看發(fā)現不了。她自己都說那顆痣礙眼，可從來沒舍得去掉，因為是**媽說那是福痣。
眼前這個女人，耳后什么都沒有。
2.
我把震驚壓回去，壓得死死的。
七年的保姆生涯教會我一件事：在露出真實情緒之前，先讓對方以為你什么都沒發(fā)現。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茶幾邊，拿起茶壺，給她添了一杯。
“昭昭，你喝著還行嗎？這是今天新沏的桂花茶?！?br>桂花茶。
陳昭昭從十幾歲就對桂花過敏，聞到那股甜香就反胃，這七年來周家每次上桂花茶，她都悄悄把杯子推到一邊。我給她做過最多次的事，就是幫她擋那杯茶。
眼前這個女人端起杯子，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口，還點了點頭：
“挺好的，你今天伺候人越來越有眼力了?！?br>我手指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