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我不敢想下去了。
身后有人走進廁所。腳步聲靠近，停在我背后大概一米的位置。我僵住了，不敢回頭，但余光可以從鏡子看到一點——可是鏡子里依舊什么都沒有。那我身后那一步距離，站著的是誰？
“沈寂先生，您知道**的感覺是怎樣的嗎？”
那個聲音從耳后傳來，氣息冰涼，帶著腥味，像從地底下爬出來的人。
“落地那一瞬間，其實不疼。因為你的脊椎會先斷開，神經信號傳不到大腦。你甚至還有幾秒鐘意識，可以感覺血流淌過臉，可以看見欄桿上方藍色的天空。然后一切都變黑。你會變成我?！?br>我猛地轉身，廁所里空無一人。
身后只有一個隔間的門在輕輕晃動，像有人剛躲進去。
我拉開那扇門。
隔間里沒有人，馬桶蓋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顯示一封新郵件。我拿起手機，那不是我自己的——但壁紙一樣，是我的**。手機自動解鎖，郵件正文就一行字：
“還剩6小時23分鐘?！?br>我口袋里的手機同時震動了。我掏出自己的手機，新郵件來自“明天的沈寂”，正文只有一句話：
“你死在第1天，我在第2天等你。對了，規(guī)則更新：不準活著?！?br>我看了下時間——上午十點三十七分。
6小時23分鐘后，就是下午五點整。
那個時間，會發(fā)生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須在6小時之內找到答案。我走出廁所的時候，外面的人變成了同事老趙，他正靠著墻壁抽煙，看見我出來，咧嘴笑了一下：“你臉色真難看?！?br>我想回答，但我發(fā)現(xiàn)他在笑的同時，嘴里咬著一截煙蒂，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流。
他沒有擦。
他只是笑著看著我，說：“還有6小時，沈寂。你會死的，像照片里一樣。”
我沖出公司，不管主管會不會找我麻煩。我必須回家，必須搞清楚那個鏡子，搞清楚郵件，搞清楚我到底在經歷什么。
電梯等不及了，我直接跑下十一樓樓梯，推開公寓大門的那一刻——我看見馬路對面的電線桿旁，站著一個穿灰色衛(wèi)衣的人，背對著我。
那不是背影，是臉。
它的臉朝著我，但它的身體背對著我。它把頭擰了一百八十度，正對著我的方向，露出那個熟悉到讓人想吐的笑容——我自己的臉。
它動了動嘴唇，沒有聲音。
但我讀懂了它的唇語：“回家?！?br>我沖進房門的那一刻，直接跑向客廳，掀開鏡子的布。
玻璃反射出我的臉——滿臉驚恐，眼白布滿血絲，頭發(fā)亂糟糟的。鏡子里的人是我，是我自己，正常的、沒有被替換的我。
但我的影子不是。
我低頭看地面，燈在頭頂亮著，我的影子應該在我腳下，在我身后——但它在我前面，貼著墻壁，正在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又睜開，那影子停在我面前。它舉起一只手，指向我的手機。
我打開手機，郵件又來了。只有一句話：
“你違反了規(guī)則四：不準回頭看自己的影子。”
我整個人僵住，手腳冰涼。
鏡子里，那張屬于我的臉，正在慢慢笑開——不是微笑的笑，而是嘴角咧到耳根的笑，露出整排牙齒，牙齦都翻了出來。
“你輸了?！?br>我的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新郵件彈出，發(fā)件人依舊寫著“沈寂”。正文很短，只有六個字：
“歡迎進入循環(huán)?！?br>### []
死亡倒計時與影子異變
我跌坐在地上，背貼著床沿，牙關打顫，手機屏幕上那六個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瞳孔里。
“歡迎進入循環(huán)?！?br>什么意思？什么循環(huán)？我的腦子轉不動，只是機械地盯著屏幕，直到屏幕自動熄滅，然后重新亮起——又彈出了一封新郵件。
“剩余時間：6小時17分鐘?！?br>也就是說，剛才那幾分鐘的驚嚇，平白消耗了六分鐘。我不確定這個“剩余時間”是不是倒計時生命，但以今日的經歷來看，我沒有賭的資格。
我強迫自己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冰箱——冰箱門關著，里面那碗西瓜我沒敢動。客廳里的全身鏡我已經用窗簾布蓋住了，但墻角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