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趙府千金，是《紙嫁衣》案里的趙婉兒。
他站起來，把所有紙人的眼眶都翻了一遍。
每個紙人的眼眶里都塞著一張紙條。
每個紙條上都寫著一個地址。
血手印、紙嫁衣、銅鐘泣、無面碑、血繡囊、影壁墻、空棺渡。
一個不落，全是那些舊案的地點。
他的手指攥緊了那些紙條，紙的邊沿扎著掌心，有點疼。
有人在跟蹤他，從第一個案子一直跟到現(xiàn)在。
那個人知道他去過哪些地方，查過哪些案子，見過哪些人。
他把這些地址寫在紙條上，塞進紙人的眼眶里，擺在戲臺前。
像是擺了一場展覽，一場關于他這些年追查的全部展覽。
這就是第一扇門。
他可以不管這些紙條，把紙人燒了，把戲臺拆了，當作什么都沒看見。
可他手里攥著那些紙條，紙邊扎得掌心生疼。
他知道了真相，但還有人在看著他。
他摸了摸懷里那枚從影壁墻案帶回來的“楊”字拓片。
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銅鈴，鈴身冰涼，指尖碰到時，感覺到一陣僵硬的寒意。
他站了一會兒，把那三十張紙條疊好，揣進懷里。
紙條的硬角硌著胸口，有點發(fā)涼。
“我查。”他說。
聲音很輕，在空曠的荒地上沒有回音。
但他知道，那個人聽得見。
風從荒地上吹過來，紙人的白紙沙沙響。
像是有人在說：好。
我等你。
第二章 地底密室現(xiàn)楊字
天一黑，沈渡就去了戲臺。
他帶了一根蠟燭，一把鏟子，還有那枚銅鈴。
銅鈴系在腰間，走路的時候，鈴身輕輕晃動。
但沒有發(fā)出聲音——他用手握住了鈴舌。
月亮被云遮住了，荒地上很暗。
戲臺在月光里泛著灰白色的輪廓，紙人還坐在原地。
一排一排的，像是還在等戲開場。
他走到戲臺底下，蹲下來，把蠟燭點著。
燭火跳了一下，照亮了臺底下的空間。
稻草還是那些稻草，霉味還是那股霉味。
他撥開稻草，用鏟子挖地面。
土很硬，鏟子下去的時候，發(fā)出沉悶的“咚”聲。
他挖了一尺深，兩尺深。
指尖碰到什么東西，硬邦邦的，是一塊木板。
他扒開土，木板露了出來。
木板是松木的，大約兩尺長，一尺寬。
上面刻著一行字：“白骨觀案，還有一人。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