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的手收緊。
"我再說一遍。你要打我妹妹？"

季明洲被沈北望一把推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后腰撞在茶幾角上。
他撐著茶幾站穩(wěn)，抬頭看向門口。
沈北望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
"陸……不，沈先生……大哥……你聽我解釋——"
沈北望沒有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紅印子。
什么都沒說，只是把我的手輕輕放下。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面對季明洲。
"解釋什么？"
"是誤會！宋清漫她只是我的同事，今晚她代替若晚出席，是因為——"
"因為什么？"
沈北望往前走了一步。
季明洲往后縮了一步。
"因為你覺得她比我妹妹更適合站在你身邊？"
"不是！"
"那為什么我妹妹的禮服穿在她身上？"
季明洲嘴唇哆嗦了一下，說不出話。
"股權質(zhì)押的事，要不要我幫你解釋一下？百分之八，兩個億，受益人宋清漫。"
季明洲的臉白了。
"你……你怎么——"
"還有六百多萬的轉(zhuǎn)賬記錄，保時捷的過戶手續(xù)。"沈北望的聲音平得像在念賬單。"要不要我繼續(xù)？"
季明洲徹底不說話了。
沈北望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剛才抓過季明洲手腕的那只手。
然后把手帕扔在茶幾上。
"季明洲，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討論感情問題的。"
"我通知你三件事。"
"第一，明天我的律師會正式啟動若晚的離婚程序。財產(chǎn)依法分割，你名下的每一樣東西，該是若晚的，一分不能少。"
"不可能！"季明洲猛地抬頭。"明洲地產(chǎn)是我一手創(chuàng)建的——"
"一手創(chuàng)建？"沈北望打斷他。"你創(chuàng)業(yè)第一年的三百萬啟動資金，誰給的？"
季明洲閉了嘴。
那三百萬，是沈家給的。當時說是"借"，但誰都知道，那是給沈若晚的陪嫁。
"第二，我已經(jīng)安排人審計明洲地產(chǎn)過去三年的全部賬目。你最好希望那些數(shù)字經(jīng)得起查。"
季明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靠著茶幾慢慢滑了下去。
"第三。"
沈北望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季明洲。
"從今天起，方恒資本旗下所有關聯(lián)企業(yè)，終止與明洲地產(chǎn)的一切合作。你名下的三塊在建項目用地，其中兩塊的土地使用權歸屬方恒資本的子公司。我會在本周內(nèi)啟動收回程序。"
季明洲的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沈北望轉(zhuǎn)過身，拎起我的行李箱。
"若晚，走。"
我跟在他身后，經(jīng)過季明洲的時候，腳步?jīng)]有停。
走到門口，我回了一下頭。
不是因為不舍。
是想記住這個畫面。
他坐在地上，頭發(fā)凌亂，衣衫不整，眼神空洞。
三十分鐘前，他還在電視里舉著酒杯，對全世界宣布他的"八十億時刻"。
現(xiàn)在，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轉(zhuǎn)過身，出了門。
門在身后關上。
車子停在樓下。
我上了車，沈北望坐在我旁邊。
車子啟動的時候，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個，你看一下。"
"什么？"
"我們做盡調(diào)的時候，查到的。"
我打開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頁是一份調(diào)查報告。
標題寫著——"季明洲婚前社會關系調(diào)查"。
日期是四年前。
我和季明洲認識之前。
我翻到第二頁。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段話。
"目標人物沈若晚，沈氏集團創(chuàng)始人沈正清之女。其兄沈北望，現(xiàn)以方姓經(jīng)營方恒資本，資產(chǎn)規(guī)模——"
我的手停住了。
這份報告，是季明洲委托私人調(diào)查公司做的。
四年前。
在我們"偶遇"之前。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他接近我，追求我，娶我——
從來就不是因為愛。

我盯著那份報告上的日期，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全是假的。
所有的偶遇、心動、承諾，全部是提前計算好的。
"四年前他就調(diào)查了我。"我的聲音很輕。
沈北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他知道我是沈家的人，知道你是方恒資本的幕后，所以才來追我。"
"對。"
"所以他讓我辭職、讓我放棄設計、讓我待在家里——"
"是為了讓你跟行業(yè)斷掉聯(lián)系，讓你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