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我買了------------------------------------------。。，重新插回腰間的皮套里。這把刀在過去三天砍過十一只喪尸的腦袋，刃口卷了兩處，但還算趁手。，透過貓眼往外看。。，陸沉有點印象。末世前搬來的，好像是個學生，每天背個醫(yī)藥包早出晚歸，跟任何人都不說話。。，這是上輩子他用命換來的教訓。，那扇門開了。，只露出一小截手腕。其中一個男人伸手去扯她，被她一巴掌打開。?！懊琅?，別這么見外嘛?，F在外面全是怪物，你一個人多不安全。”說話的是個光頭，穿緊身背心，胳膊上鼓著健身練出來的肌肉塊，“跟哥幾個走，保你吃穿不愁。一包餅干就夠了?！绷硪粋€寸頭男淫笑著接話，“一包餅干，你陪我們哥倆一晚上，劃算吧？”。，那個女人的臉終于露出來。她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嘴唇干裂，瘦得像一片紙。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還沒接受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不換?！?br>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光頭愣了，隨即笑出聲：“不換？你知道現在外面一包餅干能買幾條命嗎？就你這身板，出去活不過三天——”
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女人側身躲了一下，沒站穩(wěn)，整個人摔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光頭一腳踩住她的小腿，從兜里掏出一包壓縮餅干扔在她面前。
“別給臉不要臉。餅干給你，人跟我走。”
陸沉看見那只踩在她腿上的腳，袖口底下，他的手指輕輕叩了兩下刀柄。
一秒。
兩秒。
他站起來了。
走廊里，蘇晚榆趴在地上，膝蓋和手肘磕破了皮。那包壓縮餅干就滾在她眼前，包裝袋上印著“草莓味”三個字。
末世第五天，一包草莓味的壓縮餅干，就能買一個女人的尊嚴。
她咬著牙，撐著地想爬起來。光頭的腳加了力，又把她踩回去。
“你——”
蘇晚榆的話還沒說完，對面那扇防盜門開了。
開門的聲音不大，但走廊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光頭抬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靠在門框上。黑色的短袖，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沒拿東西，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有點懶散。
但那個男人的眼神，讓他后背莫名一涼。
陸沉看了一眼地上的蘇晚榆，又看了一眼光頭腳上那只臟兮兮的運動鞋，然后把目光落到那包壓縮餅干上。
“草莓味的，”他說，“這個口味不好吃。原味的熱量高一點?！?br>光頭愣了兩秒，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寸頭男先回過神來，涎著臉笑：“哥們也想分一杯羹？行啊，等我們哥倆——”
“你們理解錯了?！?br>陸沉打斷了他。他把手伸進褲兜里，掏出一包原味的壓縮餅干，隨手扔到光頭腳邊。餅干砸在水泥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的命，我買了?！?br>光頭低頭看了看那包餅干，又抬頭看了看陸沉，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話沒說完。
陸沉往前跨了一步，右手從后腰抽出來，手握著一把磨得發(fā)亮的斬骨刀。
刀背敲在光頭踩人的那條腿的膝蓋上。
“咔嚓?！?br>不是骨頭斷了，是半月板碎了。光頭慘叫著單膝跪地，膝蓋正好砸在他自己扔的那包草莓味餅干上。
寸頭男還沒反應過來，陸沉已經側身讓過他的撲擊，左手按住他的后腦勺，往墻上重重一推。
“砰”的一聲悶響，寸頭男貼著墻滑了下去，鼻梁骨歪到了一邊。
整個走廊安靜了。
陸沉蹲下來，看著跪在地上抱著膝蓋嚎叫的光頭，指了指地上的兩包餅干：“一包草莓的，一包原味的。拿著，然后——滾。”
他頓了頓，把斬骨刀平放在光頭的肩膀上，刀刃貼著對方的頸動脈。
“下次再來，就不是膝蓋的事了?！?br>光頭疼得渾身發(fā)抖，但刀架在脖子上，他硬是咬著牙把兩包餅干抓起來，拖著傷腿往外爬。寸頭男捂著鼻子跟在后面，連頭都不敢回。
兩個**的身影消失在消防樓梯口。
陸沉站起來，把斬骨刀插回后腰，低頭看地上的女人。
蘇晚榆還趴在地上，膝蓋和手肘都在滲血，但她沒有哭，也沒有發(fā)抖。她抬著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里有審視，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末世里很少見到的東西。
是某種還沒熄滅的東西。
陸沉彎腰，把地上那包沾了灰的草莓味餅干撿起來塞進兜里。然后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一張獨立包裝的濕巾，遞給她。
蘇晚榆愣了一下，接過來。
她擦掉手心上的水泥灰，動作很慢。
陸沉又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和一瓶撕了標簽的礦泉水，放在她面前。
“先吃甜的，”他說，“能止血?！?br>他說的不是“能止血”，他想說“能補充糖分促進血小板凝集”，但說出口就變成了這個。
蘇晚榆看著那瓶礦泉水。
末世第五天，一瓶干凈的水能換兩包餅干，一塊巧克力能換一條命。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身上干凈得不像是在末世里活了五天的人，袖口甚至還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住對面？”她問。
“嗯?！?br>“你知道那兩個人背后還有別人嗎？”
“知道。光頭叫張昊，健身教練。他手下還有四五個人，住三號樓?！?br>蘇晚榆沉默了一瞬：“知道你還動手？”
陸沉把巧克力又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他踩臟了你家門口的地。”
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身后傳來她的聲音。
“我叫蘇晚榆?！?br>陸沉在自家門口停了一下。
“陸沉。”
他推開門，沒關。
幾秒鐘之后，他聽見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后是蘇晚榆的聲音。
“你那個問題，剛才沒說出口?！?br>陸沉轉頭看她。
蘇晚榆站在門口，手里握著那瓶礦泉水和那塊巧克力。她的嘴唇還是干裂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她的眼睛，那雙干凈的、像是不屬于末世的、清冷的眼睛，此刻正牢牢看著他。
“你是不是想問，我會不會做飯？”
陸沉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你會嗎？”
蘇晚榆把那塊巧克力拆開，掰了一半塞進嘴里。甜味化開的時候，她瞇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腳邁進他的家門。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br>她算了算，豎起三根手指。
“會這三個?！?br>陸沉讓開了門，從鞋柜里翻出一雙全新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夠了?！?br>他關上門，落了鎖。
客廳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物資安靜地躺著。蘇晚榆的目光掃過去，在那些礦泉水和壓縮餅干上停留了一秒，又在消炎藥和衛(wèi)生巾上多停了一秒。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她轉過頭，什么都沒問，只是把那半塊巧克力塞進嘴里，低聲說了兩個字。
“甜的?！?br>---
走廊盡頭，張昊捂著碎掉的膝蓋，被寸頭男扶著縮在樓梯間里。他疼得滿頭是汗，臉上卻是一副陰狠到扭曲的表情。
“叫人。”他對寸頭男說，“把所有人都叫來。”
寸頭男捂著鼻子，聲音含糊不清：“那小子有刀——”
“有刀怎么了？我們七個人！”
張昊攥著手里那兩包壓縮餅干，草莓味和原味的，包裝袋被捏得咔咔響。
“明天，”他咬著牙說，“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把這兩包餅干當成買命錢，自己吃下去?！?br>消防樓梯里，回蕩著他粗重的喘息聲。
而對面九樓那扇貼著靜音棉的門里，蘇晚榆正站在陸沉的客廳中央，挽起袖口，露出兩只細白的手腕。
案板上，一顆雞蛋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