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朝保鏢的手臂劃了下去。
"操！"
他松了手。
我翻身下床，光腳沖出了禁閉室。
走廊很長，燈光昏黃，兩邊是鐵柵欄門。我沒看方向，只管跑。
跑了不到十米。
另一個保鏢從拐角沖出來，一把摁住我的肩膀，把我甩在地上。
腦袋磕在鐵門框上。
血從額角往下淌，糊住了右眼。
"這丫頭跑了一次，腦袋磕破了。"保鏢按住我，打電話給蘇建國。"快扛不住了。"
電話那頭，蘇建國的聲音冷冰冰的。
"死不了。這種人的命比蟑螂還硬。"
保鏢掛了電話，拽著我的頭發(fā)把我拖回禁閉室。
我趴在地上，滿臉是血，視線模糊。
但我笑了。
因為我看到了。
走廊盡頭，干媽站在那里。她手里攥著一根紅繩，上面系著一顆小鈴鐺。
她看了我一眼。只有一眼。
然后轉身走了。
保鏢把我重新摁在鐵床上，這次用束縛衣把我從肩膀到腳踝全部捆住，又拿膠帶封了我的嘴。
我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但我不怕了。
干媽已經看到了。她認出了那根繩子。
接下來就是等。
下午三點，蘇建國的視頻通話又打來了。
保鏢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蘇念念出現了。白色公主裙，頭發(fā)扎了兩個辮子，眼眶紅紅的。
"姐姐，你快回來嘛，爸媽好擔心你。"
她聲音軟綿綿的，眼淚說掉就掉。
鏡頭晃了一下，我媽出現在旁邊，幫她擦眼淚。
"念念乖，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畫面里蘇念念點了點頭，嘴角癟著，可憐巴巴的。
但我看到了。
她背后——衣架上掛著一條新裙子。書桌上放著最新款的平板。窗簾是粉色的，房間里堆滿了玩偶。
這是蘇念念的房間。不是她借住的客房，是她的房間。
她在蘇家住了十幾年，有她自己的房間，有她自己的東西，有爸**全部寵愛。
而我，連蘇家的門都沒進過。從被認回來的第一天就直接送去了醫(yī)院。
我盯著屏幕，嗓子嘶啞。膠帶封著嘴，但束縛衣捆得不夠緊，我掙了一下，嘴唇蹭掉了一角膠帶。
我說了被關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演得真爛。"
屏幕那邊，蘇念念的笑容僵住了。
我媽愣了。
安靜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