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多久，一個穿著侍應生制服的身影，端著餐盤，低著頭，朝我這邊走來。
是**。
他顯然是被臨時叫來頂班的。他臉上的紅腫還沒消，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他將餐前包和黃油放在我的桌上，動作僵硬。
「慢走。」我輕聲說。
他身體一僵，像是沒聽到，加快腳步想離開。
「我讓你慢走?！刮壹又亓苏Z氣。
他停下腳步，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轉過來。」
他 медленно地轉過身，頭垂得更低了。
「抬頭，看著我?！刮业穆曇舨淮?，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掙扎了幾秒，終于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快意。
「**，」我拿起一塊面包，慢條斯理地撕開，涂上黃油，「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來這里吃飯嗎？」
他咬著嘴唇，不說話。
「因為三年前，我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我預定了這里的位置，想給你一個驚喜?！?br>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我花了一個月的工資，才付了定金。結果你呢，你帶著**，還有你那幫狐朋狗友，在外面大排檔喝酒。我給你打電話，你說我虛榮，說我不知好歹，說有那錢不如給**買件金首飾?！?br>「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這里，吃完了那份本該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晚餐。你知道嗎？那天也是我生日。」
**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以今天，」我將那塊涂好黃油的面包，放進嘴里，細細咀嚼，「我來這里，就是想讓你親眼看看，你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現(xiàn)在，我唾手可得?！?br>「而你，」我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他身上，「只能站在這里，像個下人一樣，伺候我?！?br>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
周圍的食客和侍應生，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于**這種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這無異于公開處刑。
「怎么？不服氣？」我笑了，「不服氣，你可以辭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