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了一年，她就親手把我往那些男人懷里推。
“你說說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讓他弄一次能咋的，你有那么金貴嗎？”
她的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反復(fù)復(fù)地扎在我心上。
原來她之前說的那些金貴，只是怕我提前貶值，賣不上好價錢。
雨越下越大，我蹲在路邊。
18歲的生日，我沒有蛋糕，沒有祝福，
只有臉上的巴掌印，一身的雨水，和無家可歸的狼狽。

07
我想先去找陳昊。
畢竟，他把我弄了，得承擔(dān)點責(zé)任吧。
職高的環(huán)境很亂，那是十來年前了。
走廊的墻皮早已斑駁脫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
墻上到處是歪歪扭扭的涂鴉，有臟話，有潦草的名字，
還有看不懂的圖案，被人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涂得亂七八糟。
染發(fā)紋身的男生女生總是三五成群地聚在走廊拐角，
女生留著五顏六色的卷發(fā)，臉上化著濃重的妝，嘴唇涂得通紅，手臂上紋著小小的骷髏或愛心；
男生則大多留著寸頭，耳朵上戴著耳釘，有的手臂上紋著長長的紋身，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們嘴里叼著煙，手指夾著煙的姿勢故作老練，
煙霧裊裊地飄向天花板，偶爾彈一下煙灰，煙灰落在地上，被他們隨意用腳碾滅，
說話時語氣吊兒郎當(dāng)，臟話隨口就來，笑聲尖銳又刺耳。
逃課打架是家常便飯，常常能看到幾個男生悄悄**地往墻外翻；
偶爾走廊里會突然傳來爭執(zhí)聲，緊接著就是推搡打鬧的聲響，
直到老師過來，這場鬧劇才會勉強(qiáng)平息。
而關(guān)于我的閑話，從來沒有停過，像**一樣，繞著我嗡嗡作響。
青春的男女孩們行事都直接而乖張。
嚼爛了的閑話，很容易就從背后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面上的冒犯。
擦肩而過時故意狠狠撞過來的肩膀，把我撞得踉蹌著貼在墻上，對方只回頭丟下一聲嗤笑；
就連去廁所，也能看見門板上我的名字和一串?dāng)?shù)字還有幾項服務(wù)擺在一起。
他們說，我媽是做那個的，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肯定早就被人睡爛了。
我聽見了，也只能裝作沒聽見，攥緊發(fā)白的書包帶，把臉埋得更低，快步躲開這些哄笑和謾罵。
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