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止痛藥起效了,我掙扎著坐了起來。
一開口,嗓音沙?。?br>“秦總,酒我喝了,拜托您別忘了您的承諾?!?br>他瞬間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這個旅行社對你就這么重要!”
“你不是說你寧愿**也要賭嗎,那現(xiàn)在不賭了還活著干什么!你看看你這幅樣子,喝吐了都想著旅行社,當年又為什么對我……”
“余歡在那!”
嘈雜的喊聲打斷了秦深莫名的憤怒,旅行社的人來了。
劉哥彎著腰道歉:
“對不起秦總,余歡不是故意的,她一直都是沾酒就吐……”
幾個人手忙腳亂扶起我,我晃了一下,倒在劉哥身上。
秦深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我的后背,冷聲說:
“余歡,別忘了三點帶我們看日出。”
劉哥賠著笑:“秦總,三點太早了,而且看日出我最在行,還是我?guī)銈內グ?。?br>秦深凝視著他,滿臉陰鷙:
“工作不想要了?”
劉哥整個人都僵了。
其他同事也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三年八次治療,其中有一半醫(yī)藥費都是同事們幫我湊的。
他們也不富裕,我不能害他們。
推開劉哥,我點點頭:
“我現(xiàn)在就去海邊等您和周小姐,記得多穿衣服,海邊冷?!?br>到了海邊,同事給我披上一條毯子,囑咐了很久才離開。
我抱著雙膝望向漆黑的大海,冷風吹得我頭痛到炸開。
但止痛藥沒了,我只能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深擁著周希玥過來。
周希玥白了我一眼:“看見她就來氣……阿嚏!”
“小心別著涼?!?br>秦深柔聲攏了攏她的外套,余光看到我,命令式地說了句:
“把毯子給我老婆?!?br>可我已經(jīng)聽不見聲音。
浪花卷著冷風翻涌而來,我***都聽不到。
我知道,差不多該走了。
身上一空,毯子被拿走了。
我迷茫地轉頭去看,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
他們說了些什么,接著走到我前面不遠,坐下來望著海平面。
我想起來了,秦深帶著他的妻子,在看日出。
三年前秦深也帶我看過。
那天我們在懸索橋接吻,在馬鞭草田里拍照。
晚上在篝火前夜聊,然后趕到海邊,靠在一起看日出。
秦深說,懸索橋象征著生死相依,我們以后每年都要來。
可是秦深,我沒有一輩子了。
我注定要死,你注定要有新的愛人。
冷風吹過臉頰,我感覺到心跳慢慢緩下來,呼吸越來越吃力。
整個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我彎了彎唇。
看來見不到日出了。
那就這樣吧。
再見了,秦深。
如你所愿,我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