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也不可能把一個不屬于他們的東西放在這里。
她放下筷子，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音箱的表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灰，但不是那種放了很久的積灰，而是那種剛落下不久、還沒有被擦拭過的浮灰。她用食指抹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音箱的電源線插在墻上的插座里，插頭插得很緊，像是有人故意用力按進去的。
“這是上一家租客留下的吧，”周遠航也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智能音箱，不值錢，可能人家懶得帶走了?！?br>蘇敏伸手按了一下音箱頂部的按鈕。
沒有反應。
她又按了一下。
還是沒有反應。
“可能壞了，”周遠航說，“回頭扔了就行。先吃飯，面坨了?！?br>蘇敏站起來，又看了那個音箱一眼。頂部那圈環(huán)形燈在某一瞬間好像閃了一下，極快的，快到她不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站在那里等了大概五秒鐘，燈沒有再亮。她轉身回到餐桌前，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了。
二
晚上九點多，蘇敏***孩子安頓好了。周子涵的房間在左邊，朝南，窗戶對著小區(qū)里的花壇。周子豪的房間在她對面，也是一間朝南的臥室，但窗戶小一些，窗外能看到隔壁樓的廚房窗戶，亮著暖**的燈，有人在里面洗碗。
蘇敏幫周子豪鋪好了床單，把被子抖開，拍了拍枕頭。周子豪穿著印有恐龍圖案的睡衣，在床上蹦了兩下，然后一頭栽進枕頭里，拱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媽，新房子會不會有鬼？”
蘇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六歲的孩子，說出“鬼”這個字的時候，語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天真的、好奇的、像是在問“明天會不會下雨”一樣的平常語氣。
“沒有鬼，別瞎想?！彼焓株P了床頭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橘**的光在墻上投下一個柔和的圓形的影子，像一輪小小的月亮。
“可是姐姐說有?！?br>蘇敏的眉頭皺了一下。她走出周子豪的房間，敲了敲周子涵的門，沒等回應就推門進去了。周子涵已經(jīng)躺床上了，手機放在枕頭邊，屏幕還亮著，看到媽媽進來，飛快地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