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荒唐而又瘋狂的云雨,直叫武茗暄幾欲昏闕。她咬唇強忍著,把羞人的吟哦盡數(shù)哽在喉間,也強撐著渾噩的意識,不讓自己昏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寧昱晗突然傾身一挺,一口咬上她淡薄的肩,隨著唇齒間迸出的那聲壓抑低吼,星眸中紅潮盡褪。
寧昱晗俯身緊貼著武茗暄的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吸之聲越來越微弱,緊盯著她側(cè)顏的眸中,愧疚之色卻越來越清晰。
“皇上若是盡興了,可否允妾回宮休息?”武茗暄調(diào)勻呼吸,恭順謙和地開口,平緩的音調(diào)清冷得如二月夜風(fēng)吹拂。
“我……”薄唇抿緊,寧昱晗囁嚅半晌,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他撤身退開,拉好褻褲、龍袍,俯身為武茗暄整理散亂的裙帶、裙裾。
“不敢有勞皇上?!蔽滠褌?cè)身避開他,自行收拾好衣裙,屈膝欠身,“妾先告退?!辈坏葘庩抨习l(fā)話,起身便要離去。
寧昱晗霍然伸手,扼住她的纖細(xì)手腕,揚頭就喚:“李炳福!”
李炳福垂著頭、哈著腰快步進了北苑。
“御輦……”寧昱晗剛說出兩字,卻被武茗暄輕輕柔柔地拂開了扼在她腕上的手。
“多謝皇上體恤,宮中禮規(guī)嚴(yán)謹(jǐn),妾不敢逾矩。”武茗暄淡淡一眼瞄過寧昱晗,便移開了目光,艱難地邁步,奔逃般出了花藤拱門。
寧昱晗呆立原地,愣愣地凝望她抹淚遠去的背影,被拂掉的手猶自僵在身前。
李炳福偏頭一瞧,皺眉輕喚:“皇上,您……”
寧昱晗恍然回神,抬手打斷李炳福的話,猛然側(cè)目往丁香花樹后方瞪去一眼,赫然緊縮的黑瞳中有狠色閃過。
武茗暄在青淺、錦禾的攙扶下,快步行至端和門,坐上步輦返回鳴箏宮。委屈、羞恥如潮水般向她涌來,壓得心頭沉悶不堪。剛回正殿,她直接奔入寢殿,撲上床,咬緊錦被,無聲哭泣。
翠袖大驚,趕緊奔上前:“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武茗暄絲毫不予理會,只是埋頭被褥中慟哭。
之前,青淺、錦禾都隨李炳福遠遠避開,但隱約聽得聲響,也大抵猜出皇上與娘娘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她們知道娘娘心里難受,可這些事情,她們縱然知曉也張不開嘴勸說;況且,也不是她們能說、能勸的。二人蹙眉對視一眼,上前拉過翠袖,一起退出寢殿,在殿門邊守著。
過不多時,武茗暄緩過氣來,正欲喚錦禾進來問下丁香果之事,卻見青淺挽簾入內(nèi)。
“娘娘,李總管來了,在正廳候著呢?!鼻鄿\快速稟告,忽又近前,斂眉低語,“瞧李總管的神色,似乎……”
錦禾、翠袖也已入內(nèi),奉上熱水浸過的巾帕。
武茗暄捏著巾帕擦拭了面上淚跡,面色一正,定目看青淺一眼,垂下眼簾:“是福是禍,左右都避不過。”翻身下了床,在妝奩鏡臺前坐下,讓三人簡單地理了妝容,便去了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