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突然從朝班中殺出來,著實(shí)把劉寵嚇了一跳,他不知道王朗有什么事要講,難道是給自己歌功頌德,讓自己好早點(diǎn)班師回朝,別留在江東礙眼?
不過以王朗的為人,理應(yīng)不會干出這種事,但難保他下面不會有人攛掇。
好在劉寵還是滿臉堆笑,問道:“太守有何事啟奏?”
“回丞相,此番江東幸賴丞相才未落入亂臣賊子之手,王朗忝為會稽太守,險些不能為朝廷守住土地城池。經(jīng)此一事,王朗自知無治亂之才,請丞相許在下入朝為官,會稽一郡還望丞相另擇賢能牧守?!?/p>
不說劉寵,就是在場的所有人聽到王朗這番表態(tài),各個都吃了一驚。畢竟王朗這話太明顯了,他顯然是要把會稽郡獻(xiàn)給劉寵啊。
豫州文武見此,自然是各個都喜笑顏開,在他們眼里如今自家主公的兵威已經(jīng)足以讓人不戰(zhàn)而降了。誰說不是呢?九江、廬江不就是這么下來的嗎?不過還是不一樣,畢竟那是兵臨城下或是遣使招降的,但這是人家王朗主動獻(xiàn)上來的。
與豫州文武不同的是江東群雄。至于祖郎、焦己、嚴(yán)家兄弟這些人就不用說了,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一副“理應(yīng)如此”的樣子。而劉繇、許貢的臉色卻是沉了下去,同為江東諸侯,你王朗把地盤獻(xiàn)給了丞相,那我們要是不獻(xiàn),豈不是讓丞相以為我們有二心。
而且不是說好了,大家聯(lián)合起來請丞相早日班師嗎?你王朗怎么中途變故做二五仔呢!好歹你王朗也是一代名士??!
相比來說,劉寵是最感到驚喜的。畢竟這次論功行賞、大宴三軍,劉寵就準(zhǔn)備借機(jī)說動劉繇、許貢、王朗等人交出手中的兵權(quán)、城池,沒想到還不用自己開口,王朗就這么識相,而且還是第一個站出來給江東諸侯做了個表率,也難怪這位東海之濱的“漁夫”將來能成為“王司徒”。
“哈哈哈……,景興(王朗字)公言重了,想自黃巾以來,景興公先是輔佐陶謙平定徐州,之后守會稽以來,也是政通人和,賢能為公所用,公又如何無治亂之才。依本相看,這會稽太守除公之外,又有何人能受領(lǐng)?!?/p>
王朗不傻,他當(dāng)然不會把劉寵這番場面話當(dāng)真,不過王朗還是算領(lǐng)教了當(dāng)今丞相的言辭,自他治理會稽以來,哪里有什么“政通人和、賢能為之用”,包括會稽在內(nèi),江東地面上蟊賊遍地,他能守住會稽的幾個重鎮(zhèn)就不錯了。
所以王朗立馬擠出涕淚,拿出一副非把會稽獻(xiàn)給朝廷的樣子,對劉寵說道:“丞相此言真是折煞下官了,若丞相對下官有何不滿,還望丞相明言啊,丞相可萬萬不能捧殺下官啊。下官自領(lǐng)會稽以來,實(shí)無尺寸之功,更無恩德加于百姓。若丞相以為不妥,下官寧可辭官回鄉(xiāng)自省,這會稽之地,下官今日就將之獻(xiàn)于朝廷?!?/p>
王朗說著一邊抹鼻涕,一邊解下腰間的太守大印捧著舉過了頭頂,高喊道:“請丞相務(wù)必收回此印,否則下官今日只能撞死于階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