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我們真的去了后山。
雨后的林子又濕又悶,到處都彌漫著腐葉和菌類的氣息。她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根棍子,這里撥撥那里看看,活像只出來覓食的野兔。
“娃!快看!這個好大!”
我走過去一看,是朵牛肝菌,傘蓋有小碗口那么大。她小心翼翼地把蘑菇從土里拔出來,放進身后的竹簍里,動作輕柔得像在抱娃娃。
“這個炒臘肉最香了!”
“行,晚上給你炒?!?/p>
她更來勁了,滿林子跑。我怕她摔著,一直跟在她身后。林間的光線忽明忽暗,她的身影時隱時現(xiàn),像山鬼一樣靈動。
“??!”
她忽然叫了一聲。我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怎么了?”
“好多蘑菇!一大片!”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方的腐木旁邊密密麻麻地長了一大片蘑菇,像一群探頭探腦的小精怪。
她蹲下去,歡喜得直搓手。那對巨乳因為這個姿勢壓在大腿上,領(lǐng)口大開,春光無限。
“媽,你走光了?!?/p>
她低頭一看,臉一紅,伸手去捂領(lǐng)口。
但手太小,奶子太大,捂了左邊右邊又跑出來。
最后她放棄了,索性破罐破摔地說:“反正這林子里又沒別人!”
“是沒有別人,但有我這個”別人“。”
“你才不是別人!”
她站起來,故意挺了挺胸:“給你看又咋了!”
我被她這副又憨又勇的樣子弄得笑出了聲。捏了捏她的臉蛋,說:“不咋。我喜歡看?!?/p>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又去找蘑菇了。
這一趟收獲頗豐。回到家,我下廚做了個蘑菇炒臘肉,又炒了個青菜,煮了米飯。她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掛著油星子。
“比館子里做的還好吃!”
“那是因為有我媽采的蘑菇,鮮。”
“那是!俺采的蘑菇最鮮了!”
她仰著小臉,驕傲得尾巴都要翹上天。我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這樣的日子,我一輩子都不會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