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走廊又長又黑,像漫無邊際的黑暗一般。
姜酒喘著氣跑了許久,沒有盡頭一樣,迷失在漫長的走廊中。
最后精疲力盡再也跑不動,茫然無措地停下來,扶著墻急喘著氣。
激烈運動過后一張臉漲得粉白,濃密烏黑的睫毛濕噠噠的,黏成一縷一縷。
看著怪可憐,又有種奇異的旖旎。
有光亮照到他身上,姜酒抬眼一看,心跳頓時亂了一拍。
大敞著的門里,沙發(fā)上坐著的齊懷風低頭翻動著一本天藍色的筆記本。
姜酒瞳孔微縮了下。
那是它藏在枕頭里的日記本!從來不在齊懷風面前拿出來過。
清晰的紙頁翻動聲傳到他耳邊,他看著齊懷風翻到某一頁時,臉上露出個如往常般溫柔的笑容。
像是在仔細閱讀什么學術(shù)論文一般,慢悠悠地,一字不落地將里面的內(nèi)容盡收眼底。
隨后他眼睜睜看著齊懷風撕下那頁紙。
齊懷風合上日記本,緩步走到姜酒身邊,抬手揉了揉姜酒的頭發(fā),輕聲一笑。
“很晚了,我們回房睡覺?!?/p>
姜酒:“......”
整個人瞬間都軟了下來,生不出反抗地跟著齊懷風回到臥室。
床上的被子微微凌亂,還保持著他走之前的樣子,只是枕頭明顯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齊懷風到底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明明他每次寫日記都是躲著齊懷風偷偷摸摸寫的,寫完就塞進枕頭底下。
難不成齊懷風一直在監(jiān)控著他?!
姜酒微白著臉,緊抿著有些肉乎乎的下唇,唇周泛起一片紅。
濕熱的呼吸從濕紅的唇中呼出。
空氣中彌漫一種奇異的甜香。
滿臉的倉皇無措。
齊懷風目光直直地落在姜酒的臉上,深色的瞳孔像是涌動著什么洶涌又壓抑的情緒。
第一次直白的,完全不遮掩的,倒映在姜酒眼底。
姜酒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克制不住想要逃跑的本能,卻又在齊懷風目光下停住了腳步。
像是獵物被盯上的感覺...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酒微仰著頭看著齊懷風俊美的臉,抿了抿濕紅的唇,小聲地問。
“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可以當做什么也沒看見!”
“放我走可以嗎?”
齊懷風坐到姜酒床上,鼻間滿是姜酒身上的香味,好整以暇地說。
“你要去哪里?”
姜酒:“避難所...”
齊懷風聞言笑了笑,“去哪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