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ǎ┣胺?,一個科研人員架著步履蹣跚的楊教授,另一個背著碩大的標本箱,已經(jīng)鉆進洞中,蘇萌萌扶著韓光緊隨其后。
擦的,事兒比什么時候也享受到這么好的待遇了!
殷茵和周陽走在最后,后方的人員已經(jīng)全部陣亡,沒有了任何防范,喪尸越來越近,幾乎已經(jīng)到他們背后兩米開外。
“小心!”蘇萌萌在洞口回頭,沖他大喊道。
周陽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只喪尸,悄無聲息的朝兩人背后撲將上來。
沒有猶豫,他一把殷茵攬進懷里,護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那只惡心的玩意兒。
以現(xiàn)在的神經(jīng)反應速度,他只能做這么多了。
那張布滿尖牙的嘴一口咬住他的肩頭,撕扯下一塊皮肉,將口中帶著病毒的粘液留在傷口上。
沒關系。
周陽抱著懷里的殷茵,竟然覺得很開心。如果不是有病毒,他真的很想拉下口罩吻她一下。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叵肓钟昵缁蛘呃羁蓧?,自己能不能這樣做他都說不好,但是這個連手都沒牽過的姑娘,而且據(jù)說還是別人的妞兒,為什么會值得他舍棄一切?
想不明白,卻毫不猶豫,什么也得不到,卻很開心。
周陽把殷茵推向洞口。
然后從腰間抽出那把一直帶在身上的傳家寶刀,轉(zhuǎn)身砍向那只喪尸的頸間。
那丑陋的腦袋應聲而掉,齊齊的切口不停冒出深紅色的粘稠血液。
傳家寶刀很久沒用了,想不到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用。
周陽背對著洞口,隨意的揮了揮手,然后接著砍掉第二只喪尸的腦袋。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周陽就這樣一路砍著,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他動作很遲鈍,卻很準,刀揮得很無力,卻很鋒利,時不時的被咬到,卻渾然不覺。
他走得很慢,因為不想漏過任何一個敵人給身后。
殷茵跌坐在洞口,呆呆的看著周陽的背影越來越遠,像個小孩子似的抱著膝蓋失聲痛哭起來。
周陽只是不知疲倦的砍著,完全憑著條件反射砍下去,動作很慢,但卻很執(zhí)著,和那些感染體一樣執(zhí)著。
刀身上那假冒的惡魔之眼紋樣下面,隱隱浮現(xiàn)出鬼頭形狀的紅光。
紅光閃爍著,鬼頭似乎活物一般,不知是他揮著刀在砍,還是刀帶著他的手在砍。
終于,他原路走到山下,清空了一路的喪尸。
很久沒有砍得這么開心了,雖然他從來沒有把刀用的這么笨拙。
周陽艱難的挪著沒有知覺的雙腿,慢慢的穿過紫色霧海,走到灌木叢林中,摘下一片那奇怪的葉子,塞進嘴里吃掉。
竟然是甜的哦。
小白,你的述職報告有沒有不及格?
周陽呼吸著霧靄中誘人的香氣,他的神經(jīng)再也支持不住,眼前漸漸暗了下去,化為一片漆黑。
……
漆黑的天空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對鮮紅色的雙眼,腳下是鮮紅色的河水,打著卷兒流過他腿邊,天空下著鮮紅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