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江云動了氣:早知道你如今還是形單影只,早該將你嫁了出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親走了,我江周也膝下無子女,你水若云我一直視若己出,我有權(quán)做主??蓢@這么多年我明里暗里送來的王孫公子到了鳴鳳樓就被你閉門在外,不是打殘就是弄傻,搞得人心惶惶,你說,你咋這么不成器。
伯父。水若云想到謝靈詢的消息,有了哭腔:若云知道您的心意,那些混進鳴鳳樓想接近我的人,若云也明白都是您的主張,可是您應(yīng)該知道若云心里裝的是誰。
哼。江云怒道:是誰?不就是謝靈詢,若云,你應(yīng)該清醒了,已經(jīng)快年了,謝靈詢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不,沒有。水若云驚叫道:伯父,靈詢哥哥還活著,他還活著。
聽完水若云慢慢抽噎的講述,江云也黯然不語,嘆了口氣:果真如此?
是的,伯父,不會有錯,伯父,若云要去找靈詢哥哥,和他相認。
胡鬧。江云怒喝道:你要記住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你是鳴鳳樓樓主,水天傲的獨女,我們所有將士的希望,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和謝靈詢相認,將會面對怎樣的驚濤駭浪。
伯父。水若云弱弱道:這是為何,云兒和靈詢哥哥相認怎么不行了?
倘若謝靈詢手握大權(quán)或者獨霸一方,那么你們完全可以相認。然而,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巴蜀水寨的少主,充其量是個山大王,你要明白他身上和你身上背負的東西。
伯父你是說昭宗寶藏?
不錯,伯父知道你很喜歡謝靈詢,和他青梅竹馬,可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伯父在隴西道的兵馬已經(jīng)被后周太子柴榮盯上了,依伯父看他很快就是后周皇帝。
而你這鳴鳳樓又岌岌可危,因為杜光朗軍馬事件,后周已經(jīng)對我們虎視眈眈,只是因為沒有證據(jù),一直沒有行動,可是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
水若云雖然很想反駁,卻只能無力承認。
倘若你和謝靈詢相認,一旦他的身份被知曉,來自于宣符印的誘惑會面臨一場腥風血雨,鳴鳳樓擔待不起。
到時候我們要提前成為柴榮的靶子,惹得他們控制不住怒火那是得不償失,咱們守護的寶藏圖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又該如何是好。
聽完這一段話,水若云只覺心如刀割:
可是,伯父,若云的心好痛,好痛啊,我好想他,我已經(jīng)想了快二十年了,伯父你明白嗎,若云只想和他在一起,為什么這都不可以。
因為你是水天傲的女兒,這是你的職責。
被江云怒吼了一句,水若云的淚水答答往下掉,身子變得僵硬,也不再反駁。
江云看到這一幕,把她攬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軟言道:
云兒,伯父明白,但是亂世之中,兒女私情只能放在一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天靈寨內(nèi),唐天龍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合上眼了。不知為何,最近忽然感覺腹痛難忍,由一開始輕微的發(fā)漲到愈演愈烈,竟有些捱不過去。一向以堅毅著稱的他只認為是天氣寒冷引起的不適,并未放在心上。然而今日卻是感覺內(nèi)臟有氣血翻滾,原本波瀾不驚的面龐此刻也有了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