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七月。
自從和慶和帝游過湖以后,姜素敏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親近不少,交流不再僅限于“陛下、愛妃”這樣帶著夸張做戲的成份,聊天說話的時候也多了一些實質(zhì)內(nèi)容了。
當然,慶和帝的有些吐槽,姜素敏都是裝作有聽沒有懂的,不會發(fā)表任何意見。
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磨合,她也知道一些關(guān)于慶和帝的習(xí)慣,比如,他每逢初一、十五都是在自己的寢殿過夜。自從皇后去世以后,他這個習(xí)慣延續(xù)了十二年都不曾改變。
與其說慶和帝是在懷念已去的皇后,還不說他在尊重那些維護正統(tǒng)嫡長的規(guī)則。
他本人就是嫡長子出生。
可以這么說,當年他能登上太子之位,除了因為先帝剛剛登基,為朝臣所轄之外,這些規(guī)則也在背后默默地扶持他,嫡長的身份為他帶來一些天然的盟友和不少這些規(guī)則的捍衛(wèi)者。
長泰宮的后殿小花園。
夜色已經(jīng)降臨,亭亭如蓋的玉蘭花樹在傲然挺立,枝葉在微風(fēng)中摩擦,那是它特有的獨奏曲目。
它的身下擺放著兩張一模一樣的竹質(zhì)搖椅,還有一張樸素石桌,一盞簡單的宮燈就擺放在石桌之上。
那些都是姜素敏的布置,其中一張搖椅是為慶和帝準備的。她想啊,如果哪天他來得早了,可以用過晚膳后一同散步,然后閑適地觀星乘涼,也是不錯的飯后消遣。
自從她聽到大姐姐的特意叮囑以后,就一直很是留意慶和帝的身體健康,生怕他身上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疾,有損壽元。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她眼中的慶和帝身體是個不錯的人,床榻上就很正常了,再加上那天看他撐船的樣子,怎么都不像是個會早死的病秧子啊。
這樣事關(guān)龍體的大事,其中還牽扯到大姐姐,她也不能隨意跟別人商量,甚至令姑姑她們?nèi)齻€面前,都不曾提過一字一句。
思來想去,姜素敏只能先把這件事放到一旁了。
獨自晚膳后,她照舊到后殿小花園散步兩圈。
然后就停在那顆百年老玉蘭花樹底下,靠在搖椅上觀星乘涼。
姜素敏仰望著星空,感受著這夏日的微涼的風(fēng),放空一下自己的思緒。
進了七月的兩天,她的心里都壓著一些事兒。
“紅羅,今日已經(jīng)七月初二了,就快到大姐姐大婚的日子了?!?/p>
在一旁為主子打扇的紅羅,側(cè)頭想了想,“是的呢,娘娘,大姑娘的好日子是七月初八,”紅羅側(cè)頭看了一下主子的表情,有些猜測,“娘娘,可是想家了?!?/p>
姜素敏的情緒有些低落,“嗯,有些想姨娘還有府里了,還有我……”她時刻記著令姑姑的話,就立刻改了口,“還有本宮這三姐妹將要各散東西了,真是舍不得?!?/p>
紅羅默默地打著扇子,沒有吱聲,娘娘只是有些感慨,做奴婢的聽聽就好了。
“大姐姐大婚后,就要跟隨鎮(zhèn)西侯回西疆了,好可惜啊,也不能見上一面?!?/p>
“愛妃,可惜什么呢?”
慶和帝的聲音突然在她們的身后出現(xiàn)。
紅羅第一反應(yīng)就是起身、跪地、叩首行禮,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