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您?!?/p>
溫良宇雖然擺著手,卻還是默許了溫年帶他穿過總統(tǒng)府到大門外,親自把他送上車。
“回吧回吧!”
車子開遠,溫年還向車子駛離的方向鞠了個躬,溫良宇從后視鏡里看到后,不由勾起唇角,眼睛里全是滿意而欣慰的笑容,只是眼角堆砌著的皺紋,讓他在欣慰之余多了些哀傷。
司機是個穿著精致西裝的中年男人,他的發(fā)根也現(xiàn)出了些許白色,當(dāng)了溫良宇二十多年的老司機,叫吳承福,他看了眼溫良宇,不由笑道,
“每次您見完溫年少爺,心情都是這么愉悅。”
“我有那么多的孫子孫女,溫年打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p>
“因為溫年少爺最聰明嗎?”
“最聰明,還能藏得住這份聰明,這孩子打小就能面面俱到,話不多,但那一雙眼啊,從小就透著一股子能看透一切的精明,有悟性,有慧根?!?/p>
“那為什么當(dāng)年老爺您只把溫年少爺送去軍區(qū)大院兒?”
車子轉(zhuǎn)了個彎,后視鏡里便沒了溫年的身影。
溫良宇一雙混濁的老眼沉了沉,淡淡道,
“當(dāng)然是為了保護他。我執(zhí)政手段激進,招了不少人恨,老三家的那兩個,不就是受我牽連丟了性命么……”
吳承福抿了抿唇,也跟著長嘆了口氣,
“這一點,老爺您應(yīng)該早和溫年少爺說,我感覺得出,溫年少爺對您將他從小與父母兄弟分開的事,一直挺耿耿于懷的。”
“老吳啊,我這孫子如果和一般人一樣,就這點心胸的話,那我倒真看走了眼?!?/p>
溫良宇很是自信道,
“一開始我還擔(dān)心,這孩子太精明,一旦上任后就不再受我控制,現(xiàn)在看來,擔(dān)心多余了,這孩子孝順……孝順就是牽著他的一根線。”
吳承福笑了笑,不由多問了句,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老爺是不是還想再當(dāng)一回總統(tǒng)?”
“……”
車內(nèi)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吳承福也是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道,
“對不起,老爺,我說錯話了!”
“哈哈哈哈??!坐在國家最高位置,手里握有國家最高的權(quán)力,這種感覺,無論體驗多少次,都不會感到膩吧!哈哈哈……”
車廂里回蕩著溫良宇聲音渾厚的笑聲。
而此時,總統(tǒng)府門前,鞠完躬的溫年直起身,那一瞬,眼里所有的溫情盡褪,瞳孔閃著一道冰冷的寒光。
“閣下,老總統(tǒng)來找您是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