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跑,為什么要心虛。
直覺就是,先遠離這里再說。
他現(xiàn)在腦子一團亂麻,事情怎么樣,也要等冷靜下來再考慮!
既然霍恩惠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那么,他就不該“出現(xiàn)”!
他就要裝作不知道!
宋樞墨連著跑了好幾個樓層,消防通道的門都緊鎖著,他直到跑到了,門可以打開,一下子就沖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家屬探望得多了,人流密集。
他跑進了人群之中,朝著電梯走去,裝作若無其事。
直到進了電梯,他故意隱匿在人群之中,直到電梯門快關(guān)上了,那個男人一路追著路過了電梯,環(huán)顧四周,顯然在搜尋他的身影,見到電梯門關(guān)合,他看了一眼,門卻恰好關(guān)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手機鈴聲響了。
宋樞墨將手機拿了起來,才發(fā)現(xiàn),竟是霍恩惠打過來的。
他擰了擰眉,接通了電話。
好在,他體力驚人,即便一路跑過來,也臉不紅氣不喘,說話的聲線也穩(wěn)定,“恩惠姐,怎么了?”
“……”
那頭,霍恩惠也怔了一下。
緊接著,她干笑了幾聲,溫柔地道,“沒事呀,想打電話問問你,吃飯了沒有。”
她幾乎以為,剛才在窗戶邊聽到他們講話的就是宋樞墨了。
宋樞墨笑了笑,“沒吃過,吃了飯就過去陪你?!?/p>
“哦,你如果忙的話,今天不來陪我也沒關(guān)系?!?/p>
“沒事的?!?/p>
其實,聽到了這么多,宋樞墨反而有些疑慮,不知該如何面對霍恩惠。
但是,若是借口不去,反而會讓她產(chǎn)生疑心。
霍恩惠沒再懷疑,與他寒暄了幾句,就掛斷了。
電梯抵達一樓,宋樞墨卻沒有下。
他擔(dān)心那個男人會站在窗口觀望。
這也得益于他在之前那個部隊體制風(fēng)格的學(xué)校寄宿了幾個月,教官教了他們一些學(xué)識,以至于他警惕心變得很強。
他一路到了層,正好,有個計程車送病人下來,他攔了車,坐了上去,隨便給了個地址,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宋樞墨低頭,再看看手中的甜品,隨著激烈的跑步,也已經(jīng)打翻了。
他吩咐司機送他到百貨商場,打算重新給霍恩惠買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