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拉力這拉力并非作用于身體之上,它更為深刻,是一種直接接觸到坎達爾凱西·吉爾薩默特的存在、他之所以為人的靈性的力量。這寶劍異常饑渴他能感覺到這種饑渴。它想要吞噬他,完全徹底地消滅他,只因為他過于大膽,或過于愚蠢,以至于不戴上那個保護性的手套就拿起它。哦,它是多么想要吞噬他?。?/p>
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開始抽搐,皮膚開始顫抖。他覺得自己也許快要開始燃燒了。吉爾薩默特將這個想法趕走,重新將精神專注于這場戰(zhàn)斗上。
擁有智能的寶劍無情地拉扯著他,吉爾薩默特能夠聽見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狂笑,那聲音以絕對的自信提醒他,查倫之爪永遠都不會疲倦,而他則肯定會。另外一個念頭也傳了過來,他知道就算自己松開手,也無法放開這寶劍,他已經被禁錮在這場戰(zhàn)斗之中,不能回頭,更不能投降。
這就是這惡魔般的寶劍的策略,它首先向挑戰(zhàn)它的人灌輸一種完全的絕望情緒,以絕對確定的用語告訴挑戰(zhàn)者,這場戰(zhàn)斗一定會導致他的滅亡。對于吉爾薩默特之前的許多人而言,這條信息毀滅了他們的精神,而寶劍則以此作為通向完全勝利的跳板。
但對于吉爾薩默特來說,這個策略只是激起了更強烈的憤怒,形成一堵決意的、專注的怒氣之墻,防護著他的心靈。
“你是我的!”殺手的咆哮從打戰(zhàn)的牙齒之間沖出?!澳闶且粋€物品,一個東西,一片該死的鐵!”他舉起散發(fā)著紅光的寶劍,命令它發(fā)出那種黑色的光芒。
它沒有服從。寶劍仍然在對吉爾薩默特發(fā)動進攻,就像它對柯林·蘇雷茲發(fā)動進攻一樣,它試圖從精神上打敗他,燒掉他的皮肉;它試圖吞噬他,就像它之前吞噬過的那許多人一樣。
“你是我的,”他又說了一次。他的聲音現(xiàn)在冷靜了許多,因為盡管寶劍仍然在猛烈進攻,但吉爾薩默特抵御這進攻的信心開始增強了。
他突然感到內心一陣刺痛,那是一種燒灼般的感覺,查倫之爪已經將它全部的能量都投向他了。但他并沒有拒絕這能量,反而接受了它,將這些能量從寶劍上抽走。這能量開始振動,并且逐漸增強。最后,它爆裂開來了。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這個狹小的房間,吉爾薩默特露出了愉快的微笑。這光芒證明,吉爾薩默特已經征服了查倫之爪,寶劍已經完完全全地屬于他了。他將寶劍放低,做了幾次深呼吸來使自己冷靜下來,極力不去想他剛才是在湮沒的懸崖邊緣上走了一遭。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他擊敗了這寶劍,打破了它的靈性,它現(xiàn)在完全屬于他,就像他腰上佩戴著的那把鑲嵌寶石的匕首。以后,或許查倫之爪仍然會尋機從他的手中逃走,但那不過是會為他帶來一些不便而已。
“你是我的,”他冷靜地又說了一次,然后命令寶劍停止發(fā)出黑色的光芒。
房間中再度只剩下燭光。查倫之爪,屬于吉爾薩默特的寶劍,沒有作出爭辯。
帕格納奇以為他知道。帕格納奇以為他贏得了這場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