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類的雙眼根本不應(yīng)該看到的景象，”莫德里奇·卡爾靜靜地說著，艾琳娜注意到他天藍(lán)色的雙眼潮濕起來?！暗?，我和它們戰(zhàn)斗的時候，它們卻都是以你的形象出現(xiàn)的?！?/p>

　　艾琳娜微笑了一下，但這并沒有能夠安慰莫德里奇·卡爾。

　　“他用這來對抗我?！蹦腥死^續(xù)說著，他的聲音比先前更為低沉，幾乎像是某種怒吼?！皠P爾西德南斯知道我的思想，然后用我的思想來對付我。他給我看那場蠟融妖之戰(zhàn)的結(jié)尾，我看到那蠟融妖撲到你身上把你撕成碎片，然后它又向克里克走去……”

　　“但是，難道不是蠟融妖把你送到下層位面去的嗎？”艾琳娜問道。她試圖用邏輯來說服莫德里奇·卡爾。

　　“我不記得了。”莫德里奇·卡爾承認(rèn)道?！拔抑挥浀梦业乖谑^上，蠟融妖撕咬我胸不時的痛楚，然后就只有黑暗，直到我在蜘蛛女皇的庭院中醒來時為止。

　　“但是，甚至是你的形象……你不會懂的！我可以用來對付凱爾西德南斯的唯一武器被歪曲了，反過來對付我。我心里最后一點(diǎn)希望也燃燒干凈了，我變得空空蕩蕩！”

　　艾琳娜挪得更近了些，她和他的臉距離不到一英寸?！暗窍Ｍ俣热计鹆??！彼崛岬卣f?！皠P爾西德南斯已經(jīng)離開了，他被放逐了一百年；蜘蛛女皇和她的暗夜精靈嘍羅們也有幾年沒來找派格里斯了。那條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在我們面前還有其他的路。像是眼前去崇高精神修道院，卡德利那里的路。離開那里，我們也許會去秘銀廳，在那之后，我們會選擇去深水城，去和杜德蒙船長一起登上海靈號，來一次無拘無束的航海，穿波破浪，追逐著海盜……

　　“我們面前有這么多的可能！”她繼續(xù)說道。她微笑著，她的藍(lán)色眼睛閃耀著興奮的光彩?！暗鞘紫龋覀円c我們的過去停戰(zhàn)?！?/p>

　　莫德里奇·卡爾用心地聽著她的話，但他只是不停地?fù)u著頭，這也提醒了她，這一切并不像她說得那么簡單。“這些年來你們一直以為我死了?！彼f。“而那時候我也以為你們死了。我以為你死了，克里克也死了，而派格里斯則在某個卓爾主母的祭壇上被處死了。我放棄了希望，因為已不再有希望?！?/p>

　　“但你現(xiàn)在知道那是謊言?！彼f?！翱倳邢Ｍ模欢〞邢Ｍ?。那是那個惡魔，凱爾西德南斯的謊言。那些惡魔盜走你的希望，因為沒有了希望就沒有力量，沒有了希望就沒有自由。而他們最大的樂趣就是囚禁心靈。”

　　莫德里奇·卡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完全理解這些話。他思索著艾琳娜的每一句話，它們都是顛撲不破的；還有，他也的確已經(jīng)逃離了凱爾西德南斯的掌握。但他又再度想到內(nèi)心中充滿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