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天可真是為了你不懼風(fēng)雪來佛堂,陪祖母做早課呢,到是個有毅力的孩子?!?/p>
“只是你父親既下了令,恐怕也只有你求情,才能令你父親收回成命。”
陸微雨微微一笑,一邊扶著陸老夫人往外走,一邊輕聲道:“祖母說的是?!?/p>
“我也不信妹妹故意謀害我,她還比我小一歲呢,能懂什么?!?/p>
“我從未怪責(zé)過妹妹,妹妹便有過錯,也該是我做姐姐的教她,而非計較。”
“只有一件事令我惶恐不安?!被氐脚w,陸微雨小臉嚴(yán)肅地開口。
“楊姨娘她不該在芊芊犯了無心之過后,不替我母親照顧昏迷未醒的我,反而急于責(zé)打我院中丫頭?!?/p>
“我差點淹死在湖中,柳兒差點死在柴房,梅蘭竹菊全部帶傷?!?/p>
“我醒來時屋里竟然只有兩個表哥照看,連個倒茶的都沒有。”
“身為姨娘,她未教導(dǎo)好芊芊,出事之后不知反省卻急于讓我身邊的丫環(huán)擔(dān)責(zé)?!?/p>
“抓走了我身邊所有丫環(huán)后,又棄昏迷的我不顧,做事光有野心而毫無章法?!?/p>
“此事若放任她,旁人還當(dāng)我們伯府處事就是如此混亂不堪?!?/p>
“母親病了一冬不見好,旁人看楊姨娘如此張狂,難免多想,還當(dāng)我們伯府快要換主母了呢。”
陸微雨的話令陸芊芊小臉白了白,幾次張嘴欲辯。
可見祖母神色凝重,她心中不安,便不敢言。
“微雨你說的是,這次楊姨娘確是張狂了些,她一個姨娘也不配行主母之權(quán)?!?/p>
“你也莫要擔(dān)心,前兒我打發(fā)了人去探望你母親,她已經(jīng)好些了?!?/p>
“得虧你交代了林嬤嬤,你母親還不知你的事。”
陸老夫人說著,手掌在陸微雨的手背上輕拍了拍,似在安撫。
“多謝祖母記掛母親?!标懳⒂甏鬼?/p>
“當(dāng)日我醒來之后,也是擔(dān)心母親那邊,就托請二表哥去帶了話?!?/p>
“這些天我養(yǎng)病未出,也不知母親那邊如何了?!?/p>
“你回去時就去看看你母親吧,也好讓她安心,她便要罰楊氏,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楊氏犯錯在先?!?/p>
陸老夫人便道。
陸芊芊急了,連忙跪下哭求道:“請祖母開恩,也請姐姐息怒。”
“姨娘當(dāng)時也是急著了,處事不周,不是故意要責(zé)罰姐姐院中的人?!?/p>
“這些日,姨娘也知錯了,是姨娘求了父親,讓我來為姐姐祈福的?!?/p>
“不然我風(fēng)寒未好,怎會想到祈福這個辦法呢?!?/p>
“咳咳咳……”陸芊芊說著,突然捂嘴咳嗽起來。
小臉一時白、一時紅的,身子微微顫抖,模樣楚楚可憐令人疼惜。
“妹妹你、你別、咳……咳咳……”
陸微雨臉色一變,話未說完也跟著猛咳了起來,她的呼吸紊亂帶著哨音,咳得彎了腰。
常嬤嬤正在擺早膳。
聽著姐妹倆一聲塞一聲似地咳嗽,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喊人倒羅漢果茶。
“咳、咳癥,最怕聽見、咳聲……”
陸微雨直起身時,小臉已是通紅,眼淚汪汪、額頭冒汗、額角還在突突跳著。
姐妹都在咳嗽,但誰更嚴(yán)重些,有了對比也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