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霽歡繞了大半個李府到了佛堂,已是酉時。
日薄西山,天邊的一線紅日將整個天都染上了血色,淡金色的夕陽日光籠罩著李府的佛堂,頗有些空靈禪意。
霽歡仰頭望著那天際的紫紅殘霞,不禁放緩了腳步。
倘若真的有佛祖,那為何它不救前世的自己于水火?不救含恨而終的母親于水火?
或許前世她還曾信過佛,這一世,她只信自己。
霽歡輕手輕腳地撩起佛堂內(nèi)屋的布簾,一眼便看到了母親單薄瘦小的背影。
佛堂正中便供奉著一尊鍍金的佛像,桌上的銅爐香霧繚繞,旁邊還擺著貢果。
楊氏跪在蒲團上,手里還拿著串花梨木佛珠,她緊閉著眼虔誠地捏著珠子嘴里念念有詞道:“南無阿彌陀佛,求您保佑歡兒平安……”
一旁還站著巧云和紫菱,她們也閉著眼朝著佛像雙手合十輕聲祈福著。
簾外的霽歡看了鼻子一酸,眼眶里閃動著細(xì)淚。
這樣的場景怕是已經(jīng)持續(xù)了好幾日,她那外表柔弱實則內(nèi)心比任何人都要剛強的母親,拖著病體也要跪在這佛堂前……
她深吸一口氣,情緒得到緩和后才出聲道:“母親,歡兒回來了……”
只見那楊氏的身子一僵,但卻沒有回過頭來,而是睜開眼朝巧云他們虛弱地一笑,道:“你們瞧,我又聽見歡兒在喚我了……”
霽歡再也忍不住了,抽泣著奔向楊氏,半跪著摟住她,道:“母親,母親,是歡兒,真的是歡兒回來了,您看看我呀……”
楊氏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喃喃地道:“真的是你嗎,歡兒……真的是你!”說著便緊緊地抱住她嚎啕大哭,“我的兒啊……母親還以為此生都見不著你了……回來就好,平安就好……”
一旁的紫菱也哭紅了眼,過去摟緊兩人哽咽地道:“小姐,您終于回來了……幸好您沒事,不然紫菱也不活了……”
巧云則在一旁眼眶微紅地看著這三人哭作一團,連聲道:“太好了,太好了,奴婢這就去稟報老爺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