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我被折磨得筋疲力盡。
我試圖拒絕過。
“王姐,我今天下班有事,不能送你了。”
她會立刻拉下臉。
“小林,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我平時在工作上少幫你了嗎?”
我不敢反駁。
因為她確實(shí)在帶我的項目。
只要我一拒絕,她就會在部門會議上給我穿小鞋。
挑我的錯別字,否定我的方案。
為了保住工作,我只能一忍再忍。
直到今天。
今天早上,七月突然病了。
它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吃東西,早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量了它的體溫,三十九度八。
狗的正常體溫是三十八度左右。
它燒得很厲害。
我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立刻向主管請了半天假。
我要帶它去寵物醫(yī)院復(fù)診。
我抱著七月下了樓,把它安頓在后排的墊子上。
它虛弱地趴在那里,發(fā)出低低的哼唧聲。
我剛啟動車子,副駕的門被拉開了。
王姐一屁股坐了進(jìn)來。
“小林,你今天怎么沒去路口接我?”
她一邊抱怨,一邊扯過安全帶。
“害得我自己走過來,熱死我了?!?/p>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
“王姐,我今天請假了,我要帶狗去看病。”
“請假了?那你順路送我一段唄。”
她看都沒看后排的狗一眼。
“前面那個地鐵站把我放下就行?!?/p>
前面那個地鐵站,根本就不順路。
我要上高架,去反方向的寵物醫(yī)院。
“王姐,我真的不順路,七月病得很重。”
我盡量壓制著情緒。
“哎呀,一只狗能有多重???死不了的。”
她翻了個白眼。
“再說了,我都上車了,你總不能趕我下去吧?快點(diǎn)開,我要遲到了?!?/p>
就在這時,后排的車門被拉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坐了進(jìn)來。
他戴著金絲眼鏡,神色冷淡。
是李總。
公司上周剛空降的新總裁。
據(jù)說背景深厚,手段雷厲風(fēng)行。
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頭。
“李……李總?”
李總看著我,微微點(diǎn)頭。
“林玥是吧?我今天車限號,剛好看到你在樓下?!?/p>
他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順路帶我到高架入口,我在那里打車?!?/p>
我連忙點(diǎn)頭。
“好的李總?!?/p>
王姐看到李總,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哎喲李總,您怎么也在這兒啊。早知道您要搭車,我就讓小林開去接您了?!?/p>
李總沒理她,目光落在了旁邊的七月身上。
七月往旁邊縮了縮,給李總讓出了一點(diǎn)位置。
李總伸手摸了摸七月的頭。
“病了?”
“嗯,發(fā)高燒,正準(zhǔn)備去醫(yī)院?!?/p>
“快走吧,別耽誤了?!?/p>
我踩下油門,車子駛出了小區(qū)。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雨刷器在擋風(fēng)玻璃上瘋狂地擺動。
車廂里的空氣變得有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