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我......”
蕭景恒艱難開口,聲音哽咽。
他想說對不起?
還是想解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我已經(jīng)不想聽了。
我轉(zhuǎn)身看向癱軟在地的父王母后。
他們目光中盡是恐懼。
“小九......不,上神......”
父王掙扎著想爬上前,被我一個眼神定住。
“當(dāng)年你們將我生下,我本該孝敬你們?!?/p>
“可惜你們根本不在乎我這個女兒?!?/p>
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既如此,從今日起,我與青丘,再無瓜葛?!?/p>
“你們的生死榮辱,皆與我無關(guān)?!?/p>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不!”母后悲鳴出聲,崩潰大哭。
“小九!是母后錯了!母后知道錯了!你別走!你原諒母后好不好?”
“青丘不能沒有你!”
我腳步微頓,并未回頭。
“遲了?!?/p>
從他們逼我斷下第一條尾巴開始,就晚了。
親情與愛情,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場騙局。
一場助我渡劫飛升的殘忍試煉。
“阿九別走!”
蕭景恒突然從身后抱住我,臉埋進我頸窩。
滾燙淚水洇濕衣襟。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打我罵我殺我都行,求你別離開我!”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聲音里充滿了乞求。
我感受著他的體溫,心底一片冰涼。
“蕭景恒,三百年前你救我一命,我記了三百年?!?/p>
“三百年后,我斷九尾還恩,也請你記我一回?!?/p>
我掙脫他的懷抱,頭也不回。
“忘了我吧?!?/p>
“天上地下,再無青丘九公主,更無你的結(jié)發(fā)妻。”
金光閃過,我徹底消失在青丘。
只留下一地懊悔的哭喊聲。
再次睜眼,已身處離恨天神殿。
此地乃上古天狐棲息之所。
成為十尾天狐后,許多被塵封的記憶也隨之蘇醒。
我并非什么青丘公主,而是這離恨天真正的主人,上古神祇之一。
數(shù)萬年前神魔大戰(zhàn),我為護三界耗盡神力陷入沉睡。
一縷殘魂轉(zhuǎn)世,成了青丘那只不被重視的九尾狐。
所謂的歷情劫,報恩,渡劫飛升,不過是歸位前的大夢一場。
如今夢醒了,一切也該結(jié)束了。
我抬手喚出水鏡,鏡中是青丘的景象。
沈如溪已經(jīng)被徹底獻祭,天界的裂縫也隨之修復(fù)。
三界,暫時恢復(fù)了平靜。
三界重歸太平。
父王母后失去我這靠山,被青丘長老聯(lián)手廢黜。
他們被趕出狐貍洞,淪為卑微游狐。
日日在山野流浪,靠草根樹皮果腹,受盡白眼。
昔日高高在上的青丘之主,落得這般田地,純屬咎由自取。
至于蕭景恒。
他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