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我靜靜注視著他,心如死灰。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阿姐!救救我!”
沈如溪在人攙扶下跌跌撞撞闖進來。
她面色慘白,唇角掛著血跡。
身上的那件“九天玄女衣”也變得忽明忽暗。
她一見我便撲通跪地,哭得梨花帶雨。
“阿姐,我也不想這樣,可系統(tǒng)提示法衣神力太強,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p>
“必須拿你的本命尾鎮(zhèn)壓,不然我會爆體而亡!”
“我死不足惜,可三界蒼生該如何是好?”
她哭得肝腸寸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王和母后緊跟其后,一左一右跪伏在床前。
“小九!算母后求你了!”
母后拽著我的手,眼淚撲簌簌直掉。
“你就救救如溪,保全咱們青丘吧!”
父王更是拔出腰間佩劍,橫在自己脖頸處。
“今日你若不給,我便死在你面前!”
“到時候,青丘上下,滿門盡屠,你就是千古罪人!”
他們聲色俱厲,字字誅心。
我若是不答應,倒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眼前荒唐的景象實在可笑。
好一個至親骨肉,好一個結發(fā)夫君。
為了一個外人,竟能將我逼到如此境地。
我將目光移向蕭景恒。
這個我愛了三百年的男人。
“你呢?你也盼著我死?”
蕭景恒身軀一震,痛苦地閉上雙眼。
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
“阿九,對不住了?!?/p>
他上前一步,抬手凝聚出一柄靈力冰刃。
“只要撐過這一時,等如溪拯救了世界,我會用我的所有來補償你?!?/p>
“哪怕要我的命都行?!?/p>
冰刃劈下,撕心裂肺的劇痛襲來。
第九條尾巴,我的本命之尾,被他親手斬斷。
鮮血噴涌,染紅白衣。
意識陷入黑暗前,我瞥見沈如溪接過斷尾,滿臉得意。
而我的父王母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蕭景恒抱著我逐漸冰冷的軀體,神情悲慟。
真是可笑。
他們以為我必死無疑。
卻不知九尾斷盡,恩果已結。
但我的命,從來不捏在任何人手里。
當最后一道雷劫當頭劈下時,一股強悍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碎裂的仙骨重塑,枯竭的靈脈充盈。
散盡的修為瘋狂倒灌入體。
不僅如此,斬斷的九條尾巴在身后重新長出。
一條、兩條、三條......
第十條金色狐尾從脊骨末端延展而出。
毀天滅地的威壓籠罩整個青丘。
“十......十尾天狐!?”
父王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這怎么可能?!古籍記載,十尾天狐乃是上古神祇,早已絕跡了啊!”
我睜開眼,從血泊中站起身。
周身的血液化作紅色的蓮花,在我腳下綻放。
我扯了扯嘴角:“抱歉,讓各位失望了。”
“本座的劫難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