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客房門,傅昱安蜷縮在門外的沙發(fā)上。
聽到動靜,他試圖伸手抓我的衣角。
我沒看他,打車去了市中心的典當(dāng)行。
從包里拿出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那只冰種翡翠玉鐲。
“活當(dāng),一年期限?!?/p>
八十萬。
當(dāng)場將這筆錢,連同我卡里所有的積蓄轉(zhuǎn)進了傅昱安的賬戶。
附言欄里,我只敲下兩個字。
兩清。
當(dāng)初我爸破產(chǎn)跳樓,家里欠下巨債,是傅昱安替我還清了所有的錢。
現(xiàn)在,我還給他。
回到別墅,我走進主臥,拖出行李箱。
拉開兩人共用的衣帽間,開始清理屬于我的物品。
伸手去拿柜子頂層的收納袋。
一件嶄新的孕婦裙掉了下來。
尺寸寬大,根本不屬于我。
我怔在原地,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蹲下身,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件西裝的內(nèi)袋。
指尖觸碰到一張折疊的紙張。
是一張市婦幼保健院的b超單。
孕周周,
母親姓名欄里印著三個字:蘇熙顏。
我死死盯著那個名字,眼前陣陣發(fā)黑。
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發(fā)顫。
巨大的沖擊下,我撥通了傅昱安母親的電話。
“媽,蘇熙顏懷孕了,對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電話那頭陷入寂靜。
過了很久,才傳來長長的嘆息。
“書語啊,既然你都知道了,媽也就不瞞你了?!?/p>
五臟六腑絞作一團,我趴在地上,干嘔出聲。
“你別怪熙顏,傅家的血脈不能斷?!?/p>
"熙顏一個寡婦,頂著多大的壓力才懷上小叔子的骨肉,她不容易?!?/p>
傅母聽見我的干嘔聲,嘆息了一聲。
"書語,媽知道你過去受了太多苦,但也正因為這樣,你的身體……”
“昱安也是為了傅家著想,你就當(dāng)是為了這個家,再退一步吧。"
我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過去大半年。
傅昱安總說他在備戰(zhàn)一個涉及百億標(biāo)的的跨國案子,每晚都搬去書房睡。
我心疼他辛苦,每晚變著花樣給他熬湯。
原來,他全都在為另一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規(guī)劃未來。
雙腿失去力氣,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掛斷電話,從衣柜里抓起我所有的衣服,胡亂地塞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
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房子,讓我窒息。
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