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端妃瞇眼笑道:“妹妹嘗嘗,這茶可是凍頂烏龍,常喝能保持身量纖細?!?/p>
王寧嬪端起茶杯來,雙手舉著道:“多謝姐姐?!闭f著,垂眸抿茶。
曹端妃放下茶杯,回道:“聽說陛下要去西苑無梁殿小住,不知妹妹可在隨行名冊之中啊?”
聽聞此話,王寧嬪面色略微尷尬,笑道:“我不過是個小小嬪位,哪能容得上我去?!庇诌t疑一瞬,故作驚訝道:“呀,總不會連姐姐都沒有吧?”
瞧瞧,就算是要結(jié)盟,這兩人都不忘互相挖苦一番。
若是往日的脾氣,曹端妃早就忍不住發(fā)火了,今日卻按捺住性子,道:“說是小住,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都是小住,你我不去,金貴人卻要去。陛下子嗣單薄,若那賤人...金貴人,懷上身孕,那你我,可就再無立錐之地了?!?/p>
曹端妃說的,也是王寧嬪怕的。
王寧嬪不做聲,面露苦笑。不由想起與朱厚熜初見,到失寵,再到復(fù)寵,直至今日,只覺得身心疲憊。
那個男人,是天下的王??!
什么樣的女人會不愛他呢?
可這本就靠不住的愛,在如吃人巨獸一般的宮廷之中,不就像風中殘燭么?
王寧嬪苦澀的笑笑,道:“又有什么辦法呢?”
曹端妃道:“咱們,可以求皇后娘娘。西苑不比內(nèi)廷,只要到了那兒,她金羨仙是死是活,不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下了么?”
立于暗處的楊金英聽得渾身驟冷,雞皮疙瘩不由得往外冒。這個女人,心狠到這地步。她就沒想過,沒了金羨仙,還會有銀羨仙,銅羨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陛下想要,她們殺得過來嗎?
愚蠢的女人。
王寧嬪眼睛微微一轉(zhuǎn),道:“我只想有個孩子,只要一個孩子?!?/p>
她曾有過孩子的,只不過她不夠小心,沒能保住。只要能有孩子,她母憑子貴,無論陛下寵不寵愛自己,她都有依靠了啊。
曹端妃笑笑:“只要時機到了,你會再有的,首先,咱們得一同去西苑,你說對嗎?”
王寧嬪點點頭,道:“好,咱們一塊去坤寧宮吧?!?/p>
二女說走就走,王寧嬪竟然還上前去攙扶曹端妃,曹端妃也欣然接受,兩人互相握著手就如同最親密的姐妹一樣,兩人倒不覺得什么,可苦了一旁的楊金英,看的又尷尬又惡心。
杜康妃閑坐花下,一身的素色衣裳,顯得整潔又干練。抬手穿針,也像做慣了這些活計似的,絲毫沒有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