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噓?!奔捐魈牡氖种傅衷诖角?,微微鎖著眉頭,“小聲點,別吵到它。”
茅草屋的矮幾上,一顆四方的蛋被裹在圓圓的能量球里,在它旁邊,一左一右兩顆大腦袋,四只亮眼睛,都聚精會神地關注著它的動向。
矮幾太矮,楚云酥只能趴在上面,對面的季梓棠也是,撅著屁股壓著腰。兩個人這個模樣要是叫外人看了去,定會被人笑話死。
一向注重形象的大小姐此時根本沒心思管這些,她一顆心牢牢縮在眼前的黑蛋上。
為了不驚擾到這即將出世的小寶貝,她甚至放輕了音量,一字一句輕輕柔柔地問:“它怎么樣了,頭出來了嗎?”
季梓棠被這猶如產(chǎn)房內(nèi)的對話給逗樂了,兩個人湊得太近,鼻子和鼻子之間也就一尺的距離。他甚至能從對面女孩的黑色瞳仁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湊得太近還有個壞處,那就是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是南海馥蘭,一種珍稀而名貴的香花。
“殼都還沒碎,頭怎么出來?”季梓棠啞然失笑。
楚云酥也明白是自己性子急了,她收收心神,一門心思放在眼前的蛋上。
黑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少裂痕,紅黑交錯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潮澎湃。
這些天,楚云酥除了出去見人以外,都將能量球綁在身上,時刻牢記季梓棠的囑托,給里面灌輸靈力。
現(xiàn)在她真的有種懷胎十月的孩子要出生了的感覺。
不僅心里緊張,手心鼻尖也冒汗。
想她堂堂仙宗大小姐,何時如此狼狽過。
好在對面的人是季梓棠,被他看到了也無妨。
畢竟季梓棠狼狽的丑樣,她也看了不少。
“對了,你說過,黑蛋兒是靠第一眼認主的。那你現(xiàn)在湊這么近,萬一它破殼以后,把你當成主人了怎么辦?”
楚云酥的擔心不無道理。
季梓棠擰了擰眉,“我養(yǎng)靈獸養(yǎng)了這么多年,卻也從沒見過四方黑羽破殼的樣子,所以才會這么關注。不過你放心,我是專業(yè)的,只要它一出來,我就立刻后退躲開,絕不讓它誤會?!?/p>
他話音剛落,矮幾上的蛋殼就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咔咔咔——”
楚云酥驚得睜大了眼睛,連呼吸都不敢呼了,就那么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眼前的黑蛋。
只見那黑色蛋殼的上方先破了個小口,隨后一只小小的,柔軟的爪子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