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ǎ端焉裼洝酚性疲耗虾V庥絮o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
雖然那些個故事流傳已久,但是流傳的只有故事,真正的鮫人從未有人見得。
他們身處地下,洞窟周圍裝飾無數夜明珠,將一整個池水照得清楚
是女人。
一個女人,未著寸縷從空中倒劃過一道弧線落下時,一雙碧色的眼眸正與他四目相對,露出淺淺一笑,緊接著,是兩峰高聳的山巒,經過他的眼前。
“啊……”未經人事的少年看呆了。
魚尾入水,掀起巨大水花,甩了他一臉。
他后來都未仔細聽羅崇瑞說些什么,透過水花朦朧,他后來只這一幕印象深刻:一個黑發(fā)碧眼、皮膚白皙的女子從水中探出上身,她下巴上長有一顆小痣,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緊隨著他。
“在下為她取名:玲瓏……”
羅崇瑞這么一說,有如回應,她張開口:
“呦”
尖銳高亢,清脆悅耳,非常人所能及。
“呦”又一聲,魚尾拍打水面,鮫人遁入水中,身形依稀可見。池水深邃,她穿梭其中,從水底不時再傳出鳴響,回蕩于整個地下洞窟……
柳懷音沒見過海,但在那一聲又一聲的長鳴中,他好像能感同身受:墮入深海,周遭黑暗,五感失覺……這是對未知的恐懼,卻也是一種渴望。
海的最深處,會有什么呢?人不知。
而鮫人居深海,她的心中,藏有一整個深海的秘密。
……
他出了那樓閣,還是暈暈乎乎的,恍惚間,耳畔還留著那女人的鳴響。他固執(zhí)地將她視作女人,而非一條半身為人的大魚。
“你恍惚了。”宋飛鷂走在他前面,忽然停步,令他撞到她背上。
“我……”柳懷音揉揉鼻子,發(fā)覺原來已在太陽底下,不是那幽暗的地下了。
“你被它迷惑了。”她道。
“我沒,”他言不由衷,轉念又想到她的,不由嘆息,“她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