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淮初罰跪她兩個時辰,跪完之后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明亮的月牙半藏在縱橫交錯的枝丫之后,整個夜晚如水寂靜。
石音揉揉自己的膝蓋,雖然有了墊子,肚子里也吃了東西所以沒什么不舒服感,但到底還是實打?qū)嵐蛑?,猛地一站起來還是不大能夠適應(yīng),她咬著牙稍稍運動了一下,腦袋里還在想這幾天的事情。
方知姌自然不會跟她多說什么,她當(dāng)時的回答已經(jīng)足夠敷衍,也足夠的不想說,既然如此,石音也不是那么沒有情商的人,一聽她這話,即刻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東拉西扯閑聊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
可惜她也不傻,當(dāng)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絕對不可能殺得了墨梵城少主,是以她那一劍攻勢不足巧勁有余,幸存劍被她小小的處理了一下,刺入血肉的時候帶出一道格外的傷痕。
她摸了摸手中長劍,狡黠的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個傷痕不致命、不難堪,甚至不容易察覺,但是認人是足夠的。
她想憑借這種方式找出這個潛藏在黑夜中的危險人物,她勾了勾唇角,其實她回來是為了搬救兵,但現(xiàn)在只怕蕭淮初不會讓她走。
半是猶豫半是踉蹌著走到了蕭淮初屋子的門口,屋內(nèi)燈火通明,蕭淮初還沒有睡。
她正想敲門進去,就見燈光影影綽綽間投下第二個人的剪影,走得有些急,看起來像是在屋里團團轉(zhuǎn)的模樣,她步子停了停,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進去,想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做好了在外面聽會兒的準(zhǔn)備。
里面的人是羅書漠,寒楓劍劍鞘上鑲嵌的寶石反射出來熠熠光彩就足夠說明來人的身份,“淮初,你真的想好了?”
屋內(nèi)靜默了一會兒,“此次前去我們并行,云楚璧這樣堂而皇之的答應(yīng)了墨梵城少主的要求,我卻覺得有詐,萬一趁此機會聲東擊西,調(diào)虎離山之計豈不是讓墨梵城少主走的很順利?”
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們倆居然是要跟著云楚璧去赴約,赴的還是墨梵城少主的邀約,這件事有些蹊蹺,云楚璧不是這么沒分寸的人,近來饒是再性情大變也不至于此,石音揉了揉額角,覺得有些奇怪。
“墨梵城少主大約會帶了苗月和易璋,三人的話云楚璧一人前去的確不是對手,甚至有性命之憂,只是我奇怪,三對三也能理解,他多帶了一個顧則煦已經(jīng)夠奇怪了,還帶著方知姌做什么?”
石音完全愣住了,就聽里面半晌都沒有聲音,晚風(fēng)將疏影枝丫吹得浮動起來,在窗戶上看就是張牙舞爪的尖兵利刃一樣,平白無故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恐怖氣息,要把整座平閱山吞噬一般。
蕭淮初嘆了口氣,“在外面站著做什么,夜晚天涼了,進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