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榜內(nèi)的二人每次都是挨著的,只是名次經(jīng)常換位置,偶爾姜語在許盡歡的前面,偶爾許盡歡在姜語的前面。
每次換榜學(xué)校都要組織前幾名排隊拍照,兩人每次都站在一起,按理來說應(yīng)該不會不相熟才是。
可是事實卻是那一整年,兩人都未曾主動和對方張口說過一句話。
直到高二的最后一場運動會。
許盡歡比姜語稍微高一些,所以項目列隊時的她站在姜語的身后。
站在姜語身后的許盡歡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頭。
姜語下意識地向被拍的方向看去,可是并沒有看到拍她的許盡歡。
許盡歡早已側(cè)到了另一側(cè),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玩?!?/p>
姜語偏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很快收回了目光,沒有理會她。
感受到她副淡漠情緒的許盡歡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么,畢竟當(dāng)初不告而別的人是她。
姜語的視線一直落在前方同學(xué)的后腦上,眼睫微微下垂,有些出神的意思。
“姜語。”站在姜語身后的許盡歡低聲叫了她一聲,態(tài)度誠懇地問:“我們談?wù)労脝幔俊?/p>
“……”
許盡歡偏頭盯著她的側(cè)臉,話語里帶著些威脅的意思:“我就在操場后面的小樹林,晚上六點,我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你,直到你來找我為止?!?/p>
“……”
姜語聽到了,但是沒有給她任何的回應(yīng)。
晚上六點,許盡歡按時來到了操場后的小樹林,她站在一個最顯眼的地方,等著姜語。
只要她來,她便一眼就可以看到她。
然而她在那里等了半個小時都沒有等到她。
感受到那股落寞情緒的許盡歡緩緩垂下了眼睫,早已準(zhǔn)備好的發(fā)套也被她默默裝入了兜內(nèi)。
她回眸望了眼天邊的最后一抹紅暈,心中最后一絲期待也隨著紅暈的消失而慢慢消失了。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離開時,她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的奔跑聲。
聽到聲音的許盡歡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大步快跑過來的姜語。
姜語沒有出聲叫她,見她回頭后才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許盡歡望著姜語跑過來的模樣笑了一聲,眼眶內(nèi)瞬間涌上了一抹濕意:“我以為你會再也不理我了呢?!?/p>
姜語望著她,沒說話。
“姜語,你能原諒我嗎?”許盡歡開門見山地問。
姜語依舊沉默著。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許盡歡,見她還在,然后轉(zhuǎn)身就要往教室的方向趕。
許盡歡說如果她不來,她就在小樹林里一直等著她。
夜間的小樹林挺不安全的,許盡歡一個人站在這里容易出事,所以她放下手中的事情后便立馬趕到了小樹林。
她說如果她不來,她就一直在這里等著她。
現(xiàn)在她來了,那她便可以離開了。
許盡歡見她要走,也做了和陳峙一樣的決定,她伸手拉住了姜語的手腕。
姜語回眸看她,依舊不出聲。
“姜語,我爸去世了。”許盡歡盯著姜語的側(cè)臉,艱難的一字一句地說道:“在我們一家離開落幕村后的兩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