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熹聳了聳肩,非常自覺地接過了顧明池手里的包,說話間還不忘打量起顧明池的神色來。
“說是……”
“有什么項目要談?!?/p>
顧明池的眉毛一蹙,壓低的眉骨透露出不悅,抬頭間,眼里鋒芒畢露。
神情也越發(fā)淡漠。
任南熹看在眼里,心里的不滿總算去了幾分。
她清楚,自己這并不是舍不得顧明池,或者是非要將他當(dāng)作自己的所有物。她只是單純……不想別人拿她當(dāng)個傻子。
顧明池抿了抿唇,伸手搭在任南熹的大手上,微微收緊。溫?zé)岣性诙碎g升溫,使得空氣中的淡漠逐漸消弭。
“交給我?!彼f。
顧明池說完后,便抽回了手,邁著步子快步往會議室里走去。
任南熹看著顧明池遠去的背影,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那單薄的身形也可以顯得很嚇人。
任南熹下意識摸了摸手,剛要轉(zhuǎn)身,就聽到身邊傳來了那如沐春風(fēng)的溫柔聲音。
“,夫人說她晚點就到?!?/p>
任南熹側(cè)頭,略帶驚恐地看著景存,表示非常不理解。
“我好像沒說吧,難道是……”
景存低頭一笑,充分表示了自己的貼心以及專業(yè),話語里處處透著謙遜。
“我想,既然您叫了任小姐來的話,有女性長輩坐鎮(zhèn)肯定會更好一些。當(dāng)然,夫人也說,她非常樂意過來。哦對了,她還叫您千萬不要亂來。”
到底是誰亂來?!
任南熹尷尬地把手插進兜里,默默將頭轉(zhuǎn)了回來,不由得癟了癟嘴。
嘖,別以為她不知道景存的真實目的。這貨大學(xué)時就是顧明池的死黨,畢業(yè)了又成他的左右手,關(guān)系簡直不要太鐵。
這要是沒有看好戲的心思,她任南熹第一個不信。
“你是真怕我閑下來啊?!?/p>
任南熹感嘆了一句,邁開大長腿想要進辦公室隔間里的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就見景存微笑著擋在了她面前。
“我其實不太建議您離開。一是不知里頭情況如何,二是夫人馬上就到,如果您……不想被罵的話?!?/p>
任南熹眼睛都快瞪直了。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景存,鬧了半天,就是個笑面虎?!
這是在教她做事?
任南熹咬了咬牙,為了泄憤,尖頭皮鞋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好幾下。
但終究是沒敢走,只能給自己就近找了個地方坐下。
景存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閃了閃,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跟上任南熹。
“你在想什么?”
抱著椅背百無聊賴的任南熹,對著邊上溫柔淡然的景存來了這么一句。
景存揚唇,抬眸的瞬間,眼底浮現(xiàn)幾絲犀利。
“我在想,如果您不想吃劉先生托人帶來的午餐的話,我應(yīng)該為您點些什么?”
景存收斂了嘴角的弧度,隱秘地注視著任南熹的變化。
詢問道:“白灼蝦您感覺怎么樣?”
任南熹真煩著呢,也沒多想。
“隨便吧,都行?!?/p>
景存:“好的。”語氣似乎有了些變化。
“等等?!?/p>
后知后覺的任南熹主動叫住了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