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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僵在屏幕上,還沒回過神,第二條短信又來了。
【去查查那個目擊者。他不會平白無故幫一個碰瓷的作偽證?!?/p>
我立刻把這條線索告訴了辦案的警察。
警察本來就在找那個溜走的“目擊者”,有了方向,很快就把人控制住了。
那個人一開始還嘴硬,等警察把老陳的口供和錄像往他面前一擺,他立馬就蔫了。
“我……我也是收了錢的……”
“誰給你的錢?”
他咬了咬牙:“有個人加我微信,給了我兩萬塊,讓我在那個時間點去隧道口‘恰好路過’,咬死那貨車撞了人就跑?!?/p>
“誰加你的微信?”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頭像是個貨車的樣子……”
貨車頭像。
是個跑車的人。
我心里隱隱有了個方向。
晚上回到家,我爸累得倒頭就睡。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對著那臺老電視發(fā)呆。
它又恢復(fù)成普通的樣子了,開機就是正常節(jié)目,再也沒插播過什么明日新聞。
可手機又震了。
第三條短信。
【你爸接這趟單子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價錢高得反常?誰會無緣無故給三倍的錢,把你爸往那條路上引?】
我猛地坐直了。
是啊。
那趟單子價錢高得離譜,臨時加急,把我爸精準地引上了那條有長隧道的路線。
派單的人,就是設(shè)局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陪我爸去了他掛靠的物流公司。
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那趟“天上掉餡餅”的長途單,是公司調(diào)度臨時塞過來的。
而經(jīng)手的調(diào)度員含含糊糊,問急了才透露,這單子,是另一個司機“推薦”給我爸的。
那個司機,叫鄭磊。
我一聽這名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爸提起過他。
鄭磊也是這家公司跑長途的,跟我爸算同行。
平時表面客客氣氣,背地里卻沒少使絆子。
公司那條利潤最高的長途專線承包資格,一直是我爸和鄭磊在爭。
誰拿到那條線,一年下來收入差好幾倍。
我全明白了。
鄭磊想獨吞那條專線。
我爸是他最大的對手。
所以他設(shè)了這么個局,花錢雇老陳碰瓷,買通那個人作偽證,還想辦法動了我爸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再借派單把我爸精準地送進那條隧道。
只要我爸進了局子,背上撞人逃逸,那條專線,自然就是他的了。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算得明明白白。
可一個普通的貨車司機,哪來這么大的本事?
我心里又升起一個疑問。
鄭磊背后,還有人。
手機又震了。
【沒錯,鄭磊只是個跑腿的。真正想動你爸的,是他上面那位。你猜,那條專線歸誰說了算?】
我盯著屏幕,慢慢打出三個字。
【周長河。】
物流公司的老板。
那條長途專線的承包資格,最終拍板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