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慕念桐屏息,緊張地凝視著他,卻見他目光又落在她腦袋上纏住的紗布,漫聲道,“你乖乖的,嗯?”
最后一個字,尾音拖長,平添幾分幾分邪魅。
慕念桐緊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她吞咽了一聲,嗓子干澀,快要冒煙似的,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淡淡地道,“有水嗎?”
“嗯?!?/p>
陸景喬默不作聲地走到床尾,將床頭搖高了一些,這才走到床邊,將床頭柜已經(jīng)冷卻的涼白開遞給了她。
轉(zhuǎn)進(jìn)了病房,他便事先倒了一杯水,等到她醒來時,想要喝水,茶也正好涼卻適口。
慕念桐接過茶杯,哭笑不得地道,“我有不是高位癱瘓,你用不著這么小心翼翼?!?/p>
她捧著茶杯,一口氣喝了一大半,輕輕地放在了床頭柜上。
陸景喬道,“睡會兒吧?!?/p>
慕念桐擰了擰眉,問他,“那你呢?”
“我陪著你?!?/p>
“你不用陪我了!”
慕念桐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p>
“一個人在醫(yī)院,不害怕嗎?”
慕念桐搖搖頭,“不怕?!?/p>
“哦?!?/p>
陸景喬卻勾了勾唇,忽然站起身來,褪去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掛在了椅背上,然后關(guān)了燈,只留一盞夜燈。
慕念桐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直到他神情自若地上了床,在她身側(cè)躺下,順勢摟過了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
她這才記得掙扎起來。
“陸景喬,你……我不是讓你回去嗎?我一個人沒關(guān)系的!”
“我有關(guān)系。”
“……”
陸景喬閉上眼睛,將她擁緊了幾分,貼在她耳畔慵懶呢喃說:“桐桐,只有抱著你睡,我才能睡得安心?!?/p>
慕念桐狠狠一怔,他的俊臉埋在她的頸間,溫?zé)岬暮粑鼑姳≡谒募∧w,她渾身的毛孔都因為過度的緊張,一陣陣擴張又閉合。
男人如蘭的唇息拂上她的臉梢,她別扭地將臉挪開,愈發(fā)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企圖,一而再,再而三將她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她冷冷地道,“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
陸景喬抬眸,黑暗中,月光透過窗戶投落進(jìn)來,朦朧的月色中,她將臉扭到一邊,隱約可見那清秀的輪廓。
他微微一笑,“我想得到你?!?/p>
慕念桐的心跳又是漏了半節(jié),立時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沉沉地道,“陸景喬,像你這樣的男人,追隨你的女人,應(yīng)該多如過江之卿,你為何偏偏執(zhí)著我?”
半晌,身后都沒有動靜。
她還以為他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