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硯清晨回來時，手里提著一份白粥。

　　他習(xí)慣性朝臥室開口：

　　“桉然，粥放桌上了。早上買多了，趁熱吃?！?/p>

　　沒人回應(yīng)。

　　他走到客廳，才看見茶幾上的文件。

　　戒指壓在解除婚約通知上，旁邊是一份厚厚的清算單。

　　沈硯翻開第一頁，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這些……她什么時候整理的？”

　　每筆轉(zhuǎn)賬都附著流水、用途和聊天記錄。

　　他打給我的律師。

　　“她把共同生活費也算進去了？”

　　律師語氣客氣。

　　“唐小姐已經(jīng)剔除禮物和普通生活支出。沈先生，可主張部分不少?！?/p>

　　“她只是想逼我低頭。”

　　“如果只是賭氣，不會把證據(jù)整理得這么完整?！?/p>

　　電話掛斷，沈硯撥打我的號碼。

　　先是無人接聽，隨后轉(zhuǎn)入語音信箱。再打過去，只剩一句冰冷提示：

　　“該號碼已暫停服務(wù)?！?/p>

　　微信、郵箱、社交賬號，所有私人渠道都被切斷。

　　他站在客廳里，第一次注意到房子空了一半。

　　鞋柜里沒有我的鞋，洗手間沒有我的牙刷，陽臺上的植物被托管給了物業(yè)。

　　廚房冰箱上貼著我留下的清單。

　　房貸扣款日、物業(yè)繳費日期、凈水器濾芯型號。

　　最后一行寫著：“以后請自行處理?！?/p>

　　沈硯盯了很久，才點開我公司官網(wǎng)。

　　外派名單尚未公開，他翻出半年前替我改簡歷時保存的人事郵件，給聯(lián)系人發(fā)去消息。

　　對方只回復(fù)：

　　“唐主管已抵達倫敦并開始交接。私人事務(wù)請勿影響工作?！?/p>

　　“她真的去了倫敦?！?/p>

　　沈硯低聲重復(fù)。

　　一層藍光忽然浮現(xiàn)在他視線里。

　　那是過去只有我能看見的彈幕。

　　【終于看明白了？她不是冷戰(zhàn)，是退出。】

　　【你以為她離不開你，可她連離境文件都準備了幾個月?！?/p>

　　沈硯猛地后退，撞上餐桌。

　　藍字仍在滾動。

　　【她沒有逼你低頭。她只是不要你了?！?/p>

　　他撥通姑姑的電話。

　　“阿姨，桉然有沒有給您留話？”

　　姑姑先是哭訴：

　　“她一句話不說就讓律師找我。都是一家人，十萬塊錢還真要鬧上法庭？”

　　“那筆錢，您什么時候還？”

　　姑姑語氣頓時尖銳起來。

　　“連你也向著她？她現(xiàn)在去了國外，掙得又不少，何必逼我一個長輩？”

　　沈硯看著清算單，沒有替她說話。

　　電話掛斷后，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

　　他告訴自己：

　　“她只是換個地方冷靜?！?/p>

　　“等工作上的麻煩多起來，她會知道自己需要誰?！?/p>

　　可說完之后，客廳里只有他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