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市里辦非遺香文化展。
我?guī)е乱姎w參展。
林氏香坊的位置不大,在角落。
傅氏也來了。
展臺很大,燈光漂亮。
可人最多的地方,反而是我這里。
有老人專門來買安神香。
有年輕人拿著發(fā)布會視頻來找我合影。
還有幾個調(diào)香專業(yè)的學(xué)生,拿著本子問我白檀的用法。
我沒有講得太玄。
只說:
“香不是越貴越好?!?/p>
“能讓人睡踏實,才算好?!?/p>
評審那天,傅夫人也來了。
她沒有走近,只遠(yuǎn)遠(yuǎn)站著。
看見我的展臺前排著長隊,臉色很復(fù)雜。
曾經(jīng)她嫌我出身低,嫌林家香坊上不了臺面。
現(xiàn)在那些她看不上的舊香方,被擺進了市里的展館。
林婉柔也來了。
她跟著繼母,站在人群后面。
臉上沒有從前的光鮮。
繼母一看見我,就想上前。
“小梔,婉柔已經(jīng)知道錯了?!?/p>
“你現(xiàn)在風(fēng)光了,就幫幫家里吧?!?/p>
我看著她。
“幫什么?”
“傅家那邊已經(jīng)不管我們了。”
“你跟傅總說句話,讓婉柔回傅氏?!?/p>
我差點笑了。
“她偷我的香譜,搶我的身份?!?/p>
“你們現(xiàn)在讓我替她求情?”
繼母壓低聲音。
“家丑不可外揚?!?/p>
我看著她。
“你們把我替嫁出去的時候,怎么不怕丑?”
林婉柔忽然開口。
“媽,別求她。”
她看著我,眼神灰敗。
“林梔,我承認(rèn),我嫉妒你。”
“外婆把香譜教給你,傅硯辭最后也看見了你?!?/p>
“可憑什么?”
我看著她。
“憑我沒偷。”
她愣住。
我繼續(xù)道:
“林婉柔,香譜你可以偷?!?/p>
“袖扣你可以拿。”
“故事你也可以編。”
“但香點起來,騙不了人?!?/p>
評審結(jié)果公布。
月見歸拿下金獎。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
“林小姐,月見歸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我看向臺下。
外婆坐在第一排,眼里含著淚。
傅硯辭站在最后一排。
這一次,他沒有上前,也沒有替我安排什么。
只是安靜看著。
我說:
“它不是豪門愛情的紀(jì)念?!?/p>
“也不是救命恩人的證明?!?/p>
“它是我外婆教給我的第一堂課?!?/p>
“香可以安神。”
“人要自醒?!?/p>
掌聲響起來。
傅硯辭也在鼓掌。
我沒有看太久。
這一天,是我和外婆的。
不是我和他的。
下臺后,傅氏工作人員遞來一份合作意向。
“林小姐,傅總說,條件由您定。”
我接過來,沒有立刻簽。
“告訴傅總。”
“合作可以談?!?/p>
“感情別夾在合同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