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溪柔先……”
“啪!”
我言未盡。
他的耳光已經(jīng)扇了上來。
扇掉了我一顆里牙,扇出了我滿嘴血。
“明遠哥,我的臉好疼,我是不是毀容了?!?/p>
“去醫(yī)院,我要去醫(yī)院?!?/p>
方溪柔哭嚎著。
崇明遠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根本看不見我被燙出的滿身水泡,看不見我嘴里不斷溢出的血。
他心疼地抱方溪柔到車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yī)院。
“沒什么事,實在疼的厲害,就冰敷一下。”
急診醫(yī)生不甚在意地囑咐兩句。
接著叫后面的病人。
直到這時。
崇明遠才終于分出神來,想起我。
想起扇在我臉上的那一巴掌。
相戀三年,結(jié)婚七年。
崇明遠沒動過我一根手指。
剛才打的那下,確實過于重了。
忽然涌上的恐慌,讓崇明遠有些心悸。
“明遠哥,安雨太恐怖了?!?/p>
“我不想讓她繼續(xù)住在家里?!?/p>
她捂著臉,不斷抽泣。
“你們本來也離婚了,她就該馬上搬出去!”
離婚了。
這三個字又像一顆微型炸彈,炸開在崇明遠心臟上。
他忽然意識到。
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了那層罵不走,打不散的關(guān)系。
只要我想。
我就可以隨時離開他。
崇明遠不自覺地抓緊方向盤。
“所以你們剛才到底怎么回事?”
他瞥眼看著身側(cè)的方溪柔。
“溪柔?!?/p>
“你該知道騙我的后果?!?/p>
方溪柔心虛地愣怔一瞬。
很快又哭的更大聲。
“明遠哥!”
“你是寧愿相信你的前妻,都不愿意相信我這個正牌妻子嗎?”
不知為何。
方溪柔這一路上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根針,扎進崇明遠心里。
不斷地加重他的不安。
就算離婚了。
也應該問問我的傷勢。
他終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聯(lián)系我的借口。
但他連續(xù)打了十幾個,都沒接通。
在一起十年。
只要崇明遠給我打電話,我都是秒接。
無一例外。
他愈發(fā)心慌。
直到“咚!”的一聲,撞到橋架上。
“明遠哥,車冒煙了,怎么辦啊?!?/p>
“我會死在這里嗎?”
崇明遠看了眼,自己激烈撞擊后擦出血的手。
又看看掙扎著著急下車的方溪柔。
不可遏制地想起那個,會在車禍發(fā)生的瞬間,挺身擋在他身前的我。
“??!”
他無能咆哮著。
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手,重重砸上方向盤。
“明遠哥,你沒事吧?!?/p>
“你閉嘴!”
崇明遠又想起什么似的。
抖著手,再次撥通我電話。
這次那邊很快接起。
“崇明遠嗎?我是譚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