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退之后，我去參加了學院的分班測試。

　　成績出來那天，我斷層第一。

　　輔導員特意把我叫到辦公室，看著成績單滿臉驚訝。

　　“沈言，你這個分數(shù)，其實可以去更好的學校，甚至直接出國?！?/p>

　　“為什么最后填了京大？”

　　我愣在原地。

　　為什么來京大？

　　因為沈嵐在這里，許清在這里。

　　江柏也想來這里。

　　我以為這是奔向“家”和“喜歡的人”的選擇。

　　我還沒開口回答，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江柏探進半個身子，笑嘻嘻地接話。

　　“因為言言舍不得我們呀?！?/p>

　　“他從小就離不開姐姐和許清，去別的學校他會哭鼻子的。”

　　走廊上的幾個同學聽見，跟著起哄笑了起來。

　　我耳根發(fā)燙，下意識看向門外。

　　許清就站在走廊邊上。

　　她聽見了江柏的話，卻沒有直接否認。

　　只是低聲說了句“別亂說”。

　　我心里短暫地軟了一下。

　　可下一秒，江柏轉(zhuǎn)過頭拉住她。

　　“許清，下午的專業(yè)課我聽不懂，你晚上來圖書館教我好不好？”

　　許清微微皺眉。

　　“我答應了沈言，七點幫他調(diào)試競賽的底層系統(tǒng)?！?/p>

　　江柏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可是明天就要隨堂小測了?！?/p>

　　我站在辦公桌旁，出聲提醒。

　　“系統(tǒng)明天必須提交審核?！?/p>

　　許清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自己也能弄，只是慢一點而已，小柏基礎差，更需要我?！?/p>

　　沈嵐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到了門口，手里還提著給江柏買的零食。

　　她順口接腔。

　　“小柏要是掛科，會自責得好幾天吃不下飯，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看著她們理所當然的臉。

　　把手里那張滿分成績單折疊起來，塞進口袋。

　　“好?！?/p>

　　晚上，我坐在宿舍里，一直調(diào)試到凌晨兩點。

　　系統(tǒng)終于跑通。

　　我發(fā)現(xiàn)許清圖省事，直接把我們小時候共用的舊云盤代碼套用在了底層的留言板上。云盤的原始備忘錄里，還留著我十二歲那年敲下的一句話。

　　“清清姐，以后你給我?guī)泛貌缓?？?/p>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放在刪除鍵上。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江柏發(fā)了朋友圈。

　　照片里，許清坐在他旁邊，正低頭在草稿紙上寫著高數(shù)公式。

　　配文：【有人撐傘的感覺真好?！?/p>

　　電腦在這時彈出了一封新郵件。

　　是那所海外頂級大學的招生辦發(fā)來的。

　　“沈，全額獎學金已生效，您的保留名額將在小時后失效，請及時回復航班信息?！?/p>

　　我盯著屏幕，鼠標指針停在“確認入讀”的按鈕上。

　　遲遲沒動。

　　十八年的感情，到了要割舍的時候，還是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