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驚叫一聲,慌忙爬下腳手架。
“咚”一聲悶響,劉廣志重重磕在鋼筋上,后腦勺瞬間滲出大片鮮血。
“阿澤,我的頭好疼,快送我去醫(yī)院,快……”
可林澤爬下去后,根本沒有多看劉廣志一眼。
他一把拽住正要上前查看情況的包工頭:“我爸在你們工地干活摔成重傷,這全是工地安全防護不到位造成的,你們必須賠我一百萬,不然,我直接去勞動局舉報你們!”
包工頭被他拽得動彈不得,看著地上昏迷呻吟的劉廣志眉頭緊緊皺起:“你先別激動,救人要緊,我給你拿萬,你先把人送醫(yī)院救治。”
“一百萬,現(xiàn)在就得給我!”
任憑劉廣志不斷痛苦呻吟,林澤也絕不松口。
“救我啊阿澤,快把爸送到醫(yī)院?!?/p>
劉廣志躺在地上,望著他的背影,心口一陣陣發(fā)涼。
林澤不耐煩地安撫他:“爸你別急,等錢到位,我立即送你就醫(yī)?!?/p>
幾番拉扯爭執(zhí)后,包工頭只能從包里取出一沓現(xiàn)金,塞進林澤懷里:“一百萬就一百萬,你趕緊救人吧,我就沒見過你這么心狠的兒子,放著親爹不管,眼里只有錢。”
“你懂什么?我把錢存好,就帶我爸治病?!?/p>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劉廣志后腦一陣抽痛,看著旁邊幫忙打的工友,視線最后定格在林澤的背影上。
“報應,都是報應……”
說完,他瞪大眼睛,再也沒有了氣息。
傍晚,林琛拿著手機走進我的辦公室,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媽,工地那邊傳來消息,劉廣志從腳手架摔下來重傷,林澤拿到工地賠付的補償金后直接跑路,等急救人員趕到現(xiàn)場,人已經(jīng)搶救無效離世了?!?/p>
片刻后,他又嘆口氣。
“林澤急著存錢闖了紅燈,被一輛大卡車撞到,當場去世。警察聯(lián)系不上白曼,我作為近親屬,獲得了那筆萬的賠償款。”
我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路都是他們自己一步一步選的,貪念生根,步步皆輸,怨不得旁人。至于那筆錢,就捐給慈善機構(gòu)吧?!?/p>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江硯捧著一大束花,將我從辦公椅上拉了起來。
“林琛也在啊,江叔要帶你媽去燭光晚餐了,你這個電燈泡自己玩去吧?!?/p>
說著,他將一把車鑰匙扔給林?。骸皹窍碌膭谒谷R斯,是你的生日禮物,記得開走?!?/p>
江硯只比林琛大了不到十歲,卻讓他喊自己叔叔。
林琛瞬間面色一黑:“謝謝,不過不用,我媽會給我買?!?/p>
看著他無語的表情,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真好,上一世他被貸款壓的滿臉麻木,哪有現(xiàn)在表情生動。
我接過江硯手里的花,笑了笑。
“走嘍,去吃燭光晚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