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又抬頭看左正誼。
兩人視線一撞,僅僅一秒鐘的靜默竟然被尷尬和難言的曖昧拉長得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一個世紀后,紀決問:“那你喜歡什么類型?”
左正誼被問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一個追求無上劍意的劍客需要為戀愛煩惱嗎?不需要。
當然他也不是打定主意要孤獨終老,他才十九歲,沒想那么多。
等到十年后十年后才二十九歲,到時候再考慮感情問題也不遲吧?
“我不知道。”左正誼說,“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戀愛腦的,談戀愛有什么意思?蝎子連輸兩場,我勸你收收心,干點正事?!?/p>
“……”
紀決又被訓(xùn)了一頓,但這次他有點不服:“輸又不是我的問題?!?/p>
左正誼不予置評,話鋒一轉(zhuǎn)說:“你的劍傘玩得很好,但和隊友配合比個人秀更重要。我能感覺到你的風(fēng)格和我很像,但不要好的不學(xué)學(xué)壞的。”
左正誼強撐鎮(zhèn)定,講完了符合哥哥身份該說的話,末了他拍了拍紀決的肩膀,展示自己的寬宏大量:“你回去吧,以后不準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實在想談戀愛就找個合適的人談,不許找我,知道了嗎?”
不管紀決怎么回答,左正誼轉(zhuǎn)身就走。
紀決卻在他背后叫了一聲:“哥哥。”
“又怎么了?”左正誼不耐煩地回頭。
“我只喜歡你?!奔o決說,“除了你沒有合適的人,即使你不同意,我也會一直喜歡你?!?/p>
“……”
“行,那你喜歡吧?!弊笳x揪下一片樹葉丟到紀決臉上,仿佛用樹葉代替爪子撓了他一下,郁悶道,“隨你的便,煩人?!?/p>
第章珊瑚
混亂的夜晚混亂地結(jié)束了。
左正誼揮別紀決,回到基地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沒把紀決的馬甲扒下來。
準確地說,經(jīng)此一役,他突然不太確定“絕”究竟是不是紀決了。
但被那令人震撼的強吻和告白一沖擊,他覺得這件事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反正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我的弟弟愛上我”更離譜的事情,即便“絕”是紀決的馬甲,又怎樣呢?
紀決干出什么事他都不驚訝了。
總之,不管他倆是大號小號正主馬甲,還是毫不相干的兩個陌生人,都一起去冷宮里待著吧,左正誼不想理他們了。
左正誼擺著一張別人欠他兩萬塊錢的臭臉,推開基地別墅的大門,走上二樓。
正好隊友在找他,他還沒走近,傅勇就叫:“哎黛玉,你干嗎去了?等你復(fù)盤呢!……你嘴怎么了?偷吃辣椒了?”
“……”
左正誼腳步一僵,下意識抿了抿唇。
有這么明顯嗎?紀決有多用力???……變態(tài)?。?!
“啊,沒事?!弊笳x故作鎮(zhèn)定,胡亂編了一個借口,“外面好熱,讓蚊子咬了。”
傅勇將信將疑地瞄了他幾眼,方子航聽見動靜也望了過來,加上金至秀和段日,四雙眼睛齊齊盯著他,左正誼耳根一紅,飛快地上樓:“我先去沖個澡,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