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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銷會被驅逐這件事,讓槐花村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分成兩撥打上門來,只不過一撥人手里拿的是磚頭和菜刀,另一撥人拿的是禮盒。
先來的是劉壯和他那幾個本家兄弟。
那天晚上大概十一點多,我剛從倉庫清點完貨回家,遠遠就看見我家院墻外頭有兩個黑影在晃。
我第一反應是野狗,走近才發(fā)現是劉壯和他哥劉偉。
他倆正在往我家院門上潑油漆,“白眼狼”三個血紅的大字還沒掛上去,我就掏出了手機。
“繼續(xù)潑。”
我打開錄像,鏡頭對準他倆,“潑完我就報警。故意毀壞他人財物,拘留是跑不了的,到時候看看你們家的蜜怎么辦?!?/p>
劉壯手里的油漆桶舉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就像剛吞了只活蒼蠅。
“林遠你個小崽子……”
“罵,繼續(xù)罵?!?/p>
我把鏡頭拉近,“你罵的每一句話,我都會錄下來。上次你跟著張茵誣陷我的時候有十幾個證人,這次你有幾個?”
劉偉拽了拽弟弟的袖子,小聲說了句走,兩個人扔下油漆桶跑了。
那桶沒蓋嚴,潑了一地血紅。
我叫來帽子叔叔,調了監(jiān)控,當晚就立了案。
劉壯第二天在派出所里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說自己是一時沖動。
我說你沖動不沖動跟我沒關系,讓你家大學生張茵來談。
張茵沒來。
來的是她媽,帶著一籃子雞蛋,站在我家門口一句話不說,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
我心里清楚,她多少比那幾個人知道點好歹,不是替女兒認錯來的,是替這個破落家庭來求情的。
我沒有讓她賠油漆錢,但派出所的筆錄我該簽的字一個不少。
讓他們記住教訓,不是我心善,是報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