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娃，俺想去超市買菜?！?/p>

　　“我陪你去?！?/p>

　　“不用的，俺自己去就行了，你天天陪著俺，不累嗎？”

　　“不累。而且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p>

　　劉春桃撇了撇嘴，最后還是沒有堅持。她換了一條普通的碎花裙，把長發(fā)隨意扎成一個馬尾，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我騎著小電瓶車帶她去超市。

　　她坐在后座上，雙臂環(huán)著我的腰，側(cè)臉貼著我的背。

　　風(fēng)把她的碎花裙吹得鼓起，她時不時驚叫一聲，又笑得前仰后合。

　　“娃，俺這樣像不像電視里的情侶？”

　　“像。”

　　“嘻嘻，那俺是你女朋友咯？”她開玩笑地說。

　　“你是我媽，也是我女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更緊地抱住了我。胸前的兩團(tuán)軟肉壓在我的后背上，溫?zé)嵊秩彳洝?/p>

　　超市里人不少。她推著購物車，我走在她旁邊。她看到什么都想往車?yán)锓牛詈蟊晃乙粯訕臃呕厝?。她氣鼓鼓地瞪我，像只護(hù)食的小松鼠。

　　“這個不能買嗎？”

　　“家里還有?！?/p>

　　“那個呢？”

　　“你上次買的一箱都沒吃完?！?/p>

　　“哼！”

　　她甩頭往前走，碎花裙的裙擺隨著步伐飄揚(yáng)，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小腿。周圍不少男人在偷看她，我冷冷地掃過去，那些人紛紛移開目光。

　　“媽，等等。”

　　我上前攬住她的腰，她還在生氣，扭了扭想甩開我，反而被我摟得更緊。

　　“生氣了？”

　　“沒有！”

　　“那怎么不看我？”

　　她“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靠進(jìn)我懷里。

　　結(jié)賬的時候，排在我們后面的一個男人一直盯著她的后頸看。我把她拉到身前，用背擋住那道視線，回頭瞪了一眼。

　　那個男人摸摸鼻子，低下了頭。

　　從超市出來，天已經(jīng)擦黑。我把東西裝進(jìn)車筐，她站在一旁，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娃，俺是不是總給你添麻煩？”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她認(rèn)真的表情，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不麻煩?！?/p>

　　“但是俺啥都不懂，也不會掙錢，連買菜都要你陪著……”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她的眉心。

　　“你不需要懂什么，也不需要掙錢。你只要做我的媽，做我的女人，讓我一輩子照顧你，就是你能給我的最好的東西?！?/p>

　　她的眼眶紅了，然后撲進(jìn)我懷里大哭起來。

　　“俺……俺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好兒子……”

　　“不是好兒子，是好男人?！?/p>

　　她破涕為笑，一邊擦眼淚一邊重復(fù)：“好男人，俺的好男人?！?/p>

　　街燈亮了，把我們的影子拉長。她抱著我的腰，臉貼在我胸口，像只找到了歸巢的候鳥。

　　那一刻我無比確定，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