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琳村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第十天的陽光異常慘白,毫無溫度地灑在鐵匠鋪冰冷的爐膛上。
老埃德沒有生火。
他像一尊被風(fēng)霜侵蝕了千百年的石像,佝僂著背,坐在冰冷的鐵砧旁。
那雙渾濁的眼睛,如同兩口干涸的枯井,直勾勾地盯著地面,里面翻涌著昨夜與西爾維婭那場不歡而散后沉淀下來的、更深沉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女兒歇斯底里的尖叫——“我自愿的!”——如同淬毒的冰錐,反復(fù)刺穿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自愿?自愿到魂不守舍?自愿到身上帶著陌生男人的氣息和新鮮的傷痕?自愿到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看著養(yǎng)育她十三年的父親?
不!絕不可能!
一股沉寂了多年的、屬于鐵匠的剛硬血?dú)?,混合著被踐踏的父愛和被愚弄的憤怒,如同爐底壓抑的暗火,猛地在他衰老的胸膛里燃燒起來!
渾濁的眼珠驟然爆發(fā)出駭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