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竹音說著這些話時一直都是保持著輕描淡寫的神情,就好像她說的不過是你今天吃飯了嗎這種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女人身形震了震,隨即恨聲道:“怎么可能沒想過,我做夢都想吃那個人的肉喝那個人的血,可是我一個弱質(zhì)女流能有什么辦法?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p>
萬俟竹音盯著她看了半晌,一字一頓緩慢地說:“我可以幫你。”
這一下,不止那個女人和海棠芍藥震驚不已,就連樹上的窮奇都為之驚愕。
她不僅要收留那個小鬼頭,還想要幫魃箎報仇?她知不知道自己要對上的是什么人?即使她是國師嫡女,即使她是有那么點靈力,但那又如何,她還能對抗整個朝廷不成?
這個女人,似乎有值得殿下對她另眼相待的地方,不過僅僅這樣又能證明什么,且瞧了再說。
“你知道是誰殺了我的相公?”女人抬眸死死盯著萬俟竹音,眼底恨意更濃,“既然你知道當時為什么不救他?”
海棠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不悅地低聲斥道:“你這人好生奇怪,別說我們小姐不知道這事,就算是知道了又憑什么一定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只不相干的妖怪?”
女人被她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對啊,誰也沒有義務冒著危險去救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更何況那還是一只妖怪呢。
她的臉暗沉下來,顯得有些悲涼。
“海棠,退下?!比f俟竹音掃了海棠一眼,復又垂眸,聲音淡淡地說,“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只要我想查總歸是能查到的,在這世間,能這樣明目張膽張貼黃榜尋妖的,無非就是些皇親國戚罷了,范圍并不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