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長發(fā)利落地挽起,神色從容地坐在原告席上。
被告席上,坐著宋煜。
短短三個月,他仿佛老了十歲。
原本引以為傲的俊美面容變得蠟黃干癟,背脊佝僂,穿著囚服,手腕上戴著冰冷的手銬。
當他抬頭看到我的那一刻,渾濁的眼睛里閃過哀求。
我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原告律師,請陳述訴訟請求。”
法官敲響法槌。
我的首席律師站起身,聲音洪亮,字字如刀:
“尊敬的審判長,我方請求判決原告沈晚星女士與被告宋煜先生解除婚姻關(guān)系?!?/p>
“同時,我方已提交確鑿證據(jù),證明被告在婚內(nèi)存在嚴重的出軌行為,并惡意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高達一點五億元至第三者梁洛洛名下?!?/p>
“根據(jù)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我方要求被告凈身出戶,并全額返還被轉(zhuǎn)移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p>
“此外,因被告的過錯導(dǎo)致我方當事人遭受重大精神創(chuàng)傷,要求被告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千萬元?!?/p>
法庭內(nèi)一片嘩然。
宋煜的辯護律師滿頭大汗,試圖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但面對我方拋出的一份份證據(jù)。
開房記錄、海外轉(zhuǎn)賬流水,甚至梁洛洛在看守所里為了減刑而寫下的認罪書和供詞。
被告方潰不成軍。
“被告,你還有什么要陳述的嗎?”
法官看向宋煜。
宋煜死死盯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戴著手銬的雙手死死扒住被告席的欄桿。
“晚星!我不要錢!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不離婚!”
他凄厲地哭喊,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溺水者。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進去改造,我出來以后給你當牛做馬!你別不要我……”
他終于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個黃臉婆,而是他的全部。
可惜,太遲了。
“審判長,被告的情緒失控,已影響庭審秩序?!?/p>
我的律師冷冷地提醒。
法警立刻上前,將宋煜強行按回座位。
法庭恢復(fù)了肅靜。
半小時后,法官當庭宣判:
準予離婚。
宋煜婚內(nèi)存在重大過錯,凈身出戶。
需在判決生效后十五日內(nèi),返還所有被轉(zhuǎn)移的財產(chǎn),并賠償精神損失費。
至于他偷逃稅款的刑事案件,將在下周另案開庭,等待他的,將是至少七年的牢獄之災(zāi)。
梁洛洛則因職務(wù)侵占和涉嫌,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砰!”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宋煜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絲力氣,癱軟在椅子上,號啕大哭。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踩著高跟鞋,步履堅定地走出了法庭。
“沈董,恭喜重獲新生?!?/p>
王姐在門外等我,遞上一束鮮艷的紅玫瑰。
我接過來,深吸了一口,只覺得無比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