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床上，湯君赫已經(jīng)閉上眼，又忽然想到解酒沖劑還沒有沖，起身穿了拖鞋走到廚房。燒開的水已經(jīng)不燙了，他倒掉重新燒了一壺，然后撕開一包解酒沖劑倒進(jìn)玻璃杯內(nèi)。

　　湯小年臨走前，不止一次提過賣房子的事情，當(dāng)時(shí)他事事順著她，不管她說什么都答應(yīng)下來。等到真的跟楊煊一起重回故地，才發(fā)覺自己并不想賣掉這個房子。盡管從前發(fā)生在這里的種種一切并非完全美好，但它實(shí)在承載了太多無法割舍的回憶，他舍不得賣掉。

　　他端著沖好的解酒沖劑走回屋，楊煊似乎快要睡著，聽到動靜后模糊問了句：“還不睡？”

　　“哥，你把這個喝了。”湯君赫擰開床頭燈，燈光昏暗，把屋子襯得格外靜謐，他把玻璃杯遞給楊煊。

　　“這是什么？”楊煊用手肘撐著床，微微欠身，接過杯子。

　　“解酒沖劑，明早起來不會頭疼?！睖赵诖策叾紫聛恚觳才吭诖采?，等著他喝完。

　　“會有用？”楊煊說完，沒等湯君赫回答，仰頭喝了下去。

　　湯君赫伸手要接過杯子，楊煊坐起來說：“我去吧，順便漱口，你上來睡。”說話間，兩條腿已經(jīng)搭到地上穿拖鞋。

　　湯君赫便起身躺回床上，鉆進(jìn)被窩里，過了一會兒，楊煊走進(jìn)屋子，俯下身擰滅了床頭燈。掀開被子躺進(jìn)去時(shí)，他的手碰到湯君赫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因?yàn)閯倓倹_洗杯子時(shí)沾了冷水，手上的溫度很涼，湯君赫抽了口氣，發(fā)出輕微的“嘶”聲。

　　“涼？”楊煊隨口問。

　　“嗯，”湯君赫翻了個身，摸黑抓過他的手，突發(fā)奇想地看著他問，“哥，萬一我剛剛給你喝的是毒藥怎么辦？”

　　“那你明天就沒有哥了?！睏铎犹上聛碚f。

　　湯君赫預(yù)想的答案并不是這個，但他不由自主地被楊煊帶著走，幾秒鐘后自己又補(bǔ)了一句：“那我也沒有男朋友了。”

　　楊煊像是笑了一聲，小臂從他頸后穿過去，摟著他說：“男朋友好找，哥不好找。”

　　湯君赫朝他靠了靠，說：“男朋友也不好找?！?/p>

　　楊煊闔上眼，有意無意地用拇指撥弄著他眼尾的睫毛，他喝過酒，欲望有些難以克制。

　　半晌，湯君赫很小聲地喊他的名字：“楊煊……”聲音很小，幾乎是用氣聲喊的。他以為楊煊已經(jīng)睡了，但幾秒后楊煊應(yīng)道：“嗯？”

　　湯君赫稍稍抬起上身，很近地看著他，又喊了一聲：“楊煊。”這次的音量要比上次稍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