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想給我弟請最好的律師，還要讓他擁有一套新房子。

　　我媽不知道從哪里打探到了我的地址，帶著一幫人堵在門口。

　　我那個喝酒喝得腦出血的舅舅躺在地上。

　　我媽得意道：“只要你碰到你舅舅一下，我們馬上報(bào)警你傷害他?！?/p>

　　“我們來個七八回，看你還有什么精力上班，沒有工作你就餓死吧?！?/p>

　　舅舅手彎得跟雞爪子一樣，嘴里含糊不清：“村，村里還有，其他人，都堵你?！?/p>

　　“抓你，賠錢?！?/p>

　　開車來接我上班的李陽給我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我就靜靜地欣賞他們的表演。

　　不多久，幾個頭發(fā)花白的爺爺奶奶身形矯健地上了樓。

　　一個奶奶握著我媽的手往地上一躺：“哎喲，我的腰啊，我頭暈，我心臟疼?！?/p>

　　一個爺爺抱著我媽的腿：“我八十歲的老伴被打了，我要報(bào)警?！?/p>

　　我媽氣得火冒三丈：“你們說的是我們的詞！”

　　地上陸續(xù)躺了一圈人：“都這個時(shí)候了，誰的詞有那么重要嗎？”

　　“誰先說就是誰的?！?/p>

　　“我冠心病犯了，喘不上來氣?！?/p>

　　“我腿疼，是不是被踢斷了。”

　　警察到了也十分無奈：“又沒有監(jiān)控，你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p>

　　“有一個人出事，你賣了房子都不夠賠的?！?/p>

　　最后一群爺爺奶奶喜提全身檢查。

　　一個奶奶沖我眨了眨眼，她昨天還是小區(qū)跳廣場舞的c位。

　　我提醒了一句：“不知道我明天門口會不會再出現(xiàn)不速之客。”

　　我媽不甘心地看著我。

　　我聳聳肩：“明天再來，我沒意見。”

　　舅舅四肢亂扭，跟在我媽身后：“說好了你給我兩萬塊，你能不認(rèn)賬。”

　　我媽恨恨道：“你干成了嗎就要錢。”

　　我伸出手給李陽點(diǎn)了個贊。

　　以老治老，以弱治弱。

　　干得好！

　　最后她還是把那筆錢還給了我。

　　我收到錢的時(shí)候還在疑惑，直到我爸忌日那天我去給他掃墓。

　　李陽的未婚妻懷孕了，他必須去醫(yī)院看看。

　　我燒紙錢的時(shí)候，我媽舉著一根木棍站在我身后。

　　9

　　“咚！”

　　我醒來的時(shí)候在李偉墳前。

　　我媽拿鐵釬刨著坑：“別怨我，李偉他爸媽說只要兒子有人陪著，就給我諒解書。”

　　“我不能看著你弟在監(jiān)獄待十年，他還年輕，還沒有出人頭地?！?/p>

　　“一時(shí)的困境不會難住他的，等你死了我拿到你的錢，全都給他?！?/p>

　　我嗤笑：“他只比我小三歲，二十五歲還年輕嗎？”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p>

　　“他這樣的垃圾，也只能死了之后墳頭草的數(shù)量才能勝過別人。”